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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5

“就?是?他?,偷了六师兄抄的经书还跟师父说,六师兄的字不好看。”小九神清气爽地坐回去,笑眯眯看戏,“六师兄快打他?。”

“偷你抄好的经书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吧。”司徒聿上?蹿下跳,避开他?手里?的树枝,“不能打脸,今日还有正事要做呢。”

“放心,我保证不打脸。”林青槐气急,手上?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她在镇国寺常常破戒惹祸,每回被师父抓着都得去思过?堂面壁,再抄十篇经书悔过?。

大约是?五年前,她每回犯错被罚,抄好的经书都会不翼而飞,冬至她们几个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有一回她假装自己?睡熟过?去,就?想抓住偷经书的贼,结果那贼像是?知道她的计划一般,竟是?没来。

闹半天,竟是?司徒聿这?混账。

“公子,要不要小的帮忙。”冬至听到动静,从禅房里?端着一盘糕点出来,笑盈盈坐到小九身边,边吃边看热闹。

晋王殿下太不靠谱了,竟然偷大小姐的经书。

要知道,大小姐最烦抄书的。

“六师兄打他?,打他?!”小九满意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回头跟冬至说,“冬至,明日我想吃千层糕。”

“好。”冬至笑眯了眼,“小七和小十、十一他?们跑哪儿去了?”

方才还一块在这?吃糕点,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去正殿了。”小九吞了嘴里?的糕点,见林青槐从屋顶上?跃下,马上?弹起来炮仗一般往外跑,“六师兄,小九回去看书了。”

六师兄打完了十三师弟,下个就?得收拾自己?了。

林青槐丢了手里?的树枝,回头看司徒聿,“去抄经书,不抄完今夜把你卖春风楼去!”

司徒聿:“……”

林青槐活动了一阵,因不能救师娘而生出的愧疚和难过?,也彻底散了。

若是?早一点致仕,说不定不会有重生的机缘,凡事不可?强求。

“纸笔都备好了。”冬至拍掉手上?的糕点碎屑,朝着司徒聿客气地做了有请的手势。

司徒聿悄悄看了眼林青槐,扭头进了禅房。

林青槐懒得理他?,躺到方才小九躺的摇椅上?晒太阳。

春日的太阳暖融融晒在身上?,她躺了会,拿出折扇打开遮到脸上?,正打算小憩片刻,小七和小十、十一、十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脑袋上?出了汗,亮的刺眼。

“六师兄,禅院门口有个女施主,说要见你。”小七规矩上?前行礼,小脸红彤彤一片,“她还说她是?六师兄的妹妹。”

“我可?没有那样的妹妹,她若硬闯你们就?把她们抓住,再大声嚷嚷她偷看僧人洗澡。”林青槐拿走?脸上?的折扇,促狭一笑,“叫的越大声越好,一会过?来拿奖励。”

“好嘞!”小七听说有奖励拿,掉头就?跑。

后边几个小光头见盘子里?还有糕点,拿了才跟上?去。

林青槐摇摇头,放心闭上?眼。

这?楚音音连着两次被自己?和司徒聿下面子,还不死心,也不知她如何想的。

明明除了嫁人,还有许多事可?做呀。

午时之前,司徒聿终于抄完二十篇经书,两只胳膊累得差点抬不起来。

“十三师弟挺能干嘛,两只手都能写字,却?还偷我的经书。”林青槐拿起抄好的经书看了看,分成两份,勾着唇角站起来,“还得去思过?堂思过?,走?吧。”

司徒聿暗暗叹气。

往后怕是?要常常看着他?摆师兄的架子,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两人到了思过?堂,大师兄了悟正在罚小十、十一和十二,见他?二人过?来,眯了眯眼缓缓伸出手,“拿来。”

林青槐和司徒聿乖乖把抄好的经书递过?去。

了悟捻了下佛珠,目光落到林青槐脸上?,脸上?绽开如沐春风的笑,“小六的字长进了不少,作为嘉奖,抄写整本?《妙法?莲华经》的事就?交给你了,下次回来记得带。”

林青槐:“……”

司徒聿:“……”

这?差事指定得落自己?头上?。

“师兄知道你俩很?开心,能帮师父抄整本?经书,可?不是?哪个弟子都能做的,进去吧。”了悟一本?正经。

俩滑头,这?下知晓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吧。

“是?。”林青槐和司徒聿同时行礼。

进了思过?堂,两人各自在团蒲上?坐下,司徒聿不等林青槐开口,主动说:“我来抄。”

“来,喊一声师兄我听听。”林青槐扬起唇角,笑容促狭,“十三师弟很?能藏啊。”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他?是?十三师弟,在京外任职时月月给他?和司徒聿写信。

“师兄莫怪。”司徒聿挪过?去,抬手搭到他?肩上?,给她揉肩膀。

千万别翻旧账,他?那点心思快藏不住了。

“看在你乖巧懂事的份上?,不计较了。”林青槐舒服眯起眼。

算他?识相。

一个时辰的面壁时间结束,两人老实?去见了悟,得了他?点头才下山。

林青槐买在城外的庄子离镇国寺不远,未免被人看到,两人留下冬至和马匹步行前往。

楚音音还守在镇国寺的山门处,大有见不到人不离开的意思。

被她缠上?,等回到城内得天黑,平白浪费一番布置。

两人的脚程不慢,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庄子。

谷雨和惊蛰已换好了衣裳,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服谁。

惊蛰的体型比较壮,上?了妆勉强能看,倒是?瞧不出来他?本?是?男儿身。

谷雨那般生气,多半是?被惊蛰嘲笑太像女子。

林青槐好笑地递了个眼色给谷雨,拿走?准备好的女装,招呼司徒聿去换。

谷雨眨了下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轻轻点头。

大小姐就?是?会。

林青槐:“……”

这?丫头的脑子里?一天天都想什么呢!

进入花厅隔壁的厢房,林青槐关上?门,若无其?事地的说,“把你身上?的衣裳脱了,我教你怎么穿。”

司徒聿不假思索,“我看着你换就?能学会,师兄有教导师弟的责任吧。”

林青槐在打死和打晕他?之间思索了一会,发觉自己?两个选择都做不了,还不能生气,心里?怄的不行,“老实?待在那别动,我换好了再帮你换。”

“那你快些。”司徒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裙裳,面颊泛起薄红,“我先自个瞧瞧,能不能穿上?。”

林青槐略略颔首,抱着衣裳绕到屏风后的里?间,顺手放下帘子。

这?是?她的屋子,天风楼的新?人在这?边训练,她时不时会过?来瞧一眼。

脱下身上?的男装,她想到方才司徒聿说的话,禁不住轻轻吐出口气。

他?并非怀疑自己?的身份,就?只是?单纯的觉得大家都是?男子,没什么不能看的。

上?一世她时刻谨记自己?是?男子,便是?与人同住一室也不曾紧张。

方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没恢复侯府千金的身份之前,她就?是?哥哥林青榕,不管做了何事往后推给哥哥即可?。

换好了衣裳,林青槐取下头上?的发带出去,神色已然恢复过?来。

“女子的衣裳这?般麻烦。”司徒聿抬起头看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染着绯红,“我瞧了许久也不知先穿哪一件。”

得亏他?没把自己?的衣裳先脱了,外边日头晒的暖和,屋里?还是?冷。

“进来吧。”林青槐将他?的愁眉不展的模样收进眼底,唇角扬了扬,忍不住揶揄,“你脱的倒是?顺手。”

宫里?几十个妃子,侍寝的就?算只有一半也很?可?观。

“这?你可?冤枉我了,谁的衣裳我都没脱过?。”司徒聿抱着衣裳站起身,放低了嗓音跟他?解释,“你不是?怀疑那三个孩子不是?我的吗,今日同你说句真话,还真不是?我的。”

林青槐顿住脚步,不敢置信地仰起脸,潋滟美目睁得溜圆,“谁如此?大胆,竟给你戴绿帽!”

司徒聿:“……”

林青槐见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心底莫名涌起深深的同情,“都过?去了,幸好这?一世可?以避开,别告诉我你已经被切了啊。”

她记得往后的十几年间,他?受过?的所有伤,没有那次和被切有关。

说明他?很?早就?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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