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就站在秦思婉的床边看着她,生气地看着她,然后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婉,为什么要害我?”她质问秦思婉。
秦思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妈妈,对不起,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幸福地活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插好,这就帮您插好……”
梦彻底醒过来了,秦母的影像在眼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一片漆黑。
秦思婉惊魂甫定地大口喘着粗气,轻轻抹了把自己的小脸,凉凉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低下头,用双手托住自己的脸,然后低低地哭泣起来。
从来未有一刻,她像现在这般孤独。
从人人羡慕的霍家少奶奶沦落到人人指点议论的对象,原来真的只需要一瞬间。
秦思婉深吸了一口气,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泪已经被擦干。
她开了灯,站在衣柜前挑了件极妖冶艳丽的衣裳换好,然后举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至少,街道上还有旁人。
她走一走,感觉自己还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可是别人的热闹与她无关,她始终是一个人,越是热闹她就越是孤独。
马路对面,霍天擎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秦思婉抬眸,看到了霍天擎,双目与他对视,突然讽刺地一笑,眼泪刷地便落了下来。
她没有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迫不及待地走到他的面前,而是直接丢掉了伞,就那么站在原处淋着雨默默流泪。
霍天擎显然也看到了她,却也没有动。
看来,刚才是自己因为太想见到温凉而眼花了,出现在这里的人其实是秦思婉吧。
人总是无法见到想见的人,却总是能够见到意外的人。
温凉已经将买好的包子尽数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胃里心里都被这包子噎得难受,仰头不管不顾地张开嘴巴,任凭雨水落尽自己的嘴巴里。
她看到了霍天擎,也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秦思婉。
原来,他等的人,一直是秦思婉。
这两个人,一个在马路这边,另一个在那边,虽然没有站到一起,可这雨中郎才女貌的画面已经美得不像话。
温凉抹了把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的东西,转身,一步一步朝远离两个人的方向离去……
一辆公交车驶来。
从霍天擎与秦思婉相隔的马路上驶过。
方才还站在马路对面的秦思婉突然没了踪影,如果不是那把被她丢掉的伞还留在那里,霍天擎真的要以为,秦思婉从来都没来过。
公交车上,寥寥几个人,秦思婉失魂落魄地坐在上面。
这是她罕有的坐公交车的经历,司机催促着她,“小姐,请你要么刷卡,要么投币。”
“啊?”秦思婉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只男人的手伸过来,“滴”地一声,“我帮她刷了。”
秦思婉转过头,见那男人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由地有些意外。
虽然不熟,但她认得。
向渠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