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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不祥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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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林家胡同的父老乡亲

现在,蓟县城里的地名标志牌上并没有“林家胡同”,因为这条胡同在1年就拆除了。我的婴儿时期和幼儿时期,都是在蓟县城里西南隅村的林家胡同度过的,所以对林家胡同的状况有着深刻的印象。

林家胡同是一条南北走向的中型胡同,有五六米宽,一百八九十米长。可容一辆载重四吨的解放牌汽车通过。它的南口在现在的工业局南边的塔前胡同(现称白塔寺街)工业局大院西侧,也就是现在的居民楼部位。它的北口在现在的中医院北面的北四眼井胡同那趟街上,也就是中医院西侧医院家属楼院墙大门口处。

在1年拆迁前,林家胡同路东只在中间部位有一户人家,是我二叔孟庆华家,这里是我们孟家的祖宅,也称为老孟家东院,据说我家远祖从山东省曲阜县大柳村迁来蓟县后就置买了这个小院,我曾祖父孟昭信和他弟弟孟昭义从小就住在这院。这是个正方形的院子,估计长宽都有十七八米的样子。院子的西南角是个普通的一米左右宽的小院门,院里靠西北面有三间正房,是草根“拍的”草房。正房的后面与后院墙之间是两米来宽的小后院,也是修建房屋时用来搭脚手架的地方(按照蓟县人的建房习惯,只要不是临街的房屋,都要在房后面留下搭脚手架的地方)。房山东面有个简易猪圈,也是厕所和堆放粪便的地方。民国初年院里还有三间东厢房,也是草房,由孟昭义一家居住。后来孟昭义到天津说大鼓书,妻子在家病故,女儿出嫁,孟昭义又在天津市里娶妻生子,三间东厢房无人居住,就被雨水浇灌坍塌了。只剩下三间正房,日伪时期这个院被征用,作为日本队部的“马厩”。1年蓟县城“头次解放”后,这个院归还孟家,由我们家(我奶奶、我父母和二叔)居住。1年我奶奶病故后,我母亲与二叔分家,我家搬到西院去住。这个院到1年拆迁之前,由我二叔孟庆华一家居住。那时我二叔在铁工厂(后改名农机厂,县棉纺厂的前身)上班,是打铁的锻工。家里有我二婶和几个孩子属于农业人口(解放初期城里有土地的家庭为农业户,没有土地的为非农业户),大堂弟孟凡荣与我同岁,都是1年出生,他的生日比我小半年。下边是大堂妹孟凡茹(1年生),二堂妹孟凡珍(1年生),二堂弟孟凡林(1年生),三堂弟孟凡存(1年生)。

孟家东院的北面和东面都是县医院,县医院在这个胡同有个小门口,整天关着,基本没开过。据说这个小门是以前的南王家、新张家及后来的日本队部,为外面人进出院子后面的厨房专开的。因为厨房需要的米面肉菜豆腐木柴之类的物品,有店铺伙计或者小贩专门给送货上门,厨房的残渣剩饭及泔水也要往外挑,这些需要进出伙房的下等人不能走南大街上的正门,只能走林家胡同的小门。解放后的南大街上的县医院大门是对民众开放的,连病人都可以随便进出,何况需要进出伙房的人了,谁还愿意绕个大弯跑到林家胡同去走后面的小门呀,所以这个小门长期关着。

孟家东院的南面也是个大宅院,它的前门在南大街上,也就是现在中医院南面的县印刷厂的位置,这里最初是南王家的宅院,后来成了官宅官地。这院子里既有正房也有厢房,都是砖瓦房,中间是个很大的空场。1年公私合营时,在这院成立了编织社,也就是个手工作坊。工人们用手工操作的简单工具打麻绳、皮绳,还制作农村用的杈子、扫帚、笸箩、簸箕、牲畜套(牛皮绳做的)等生产工具。这个院在林家胡同也有一个大栅栏门,平时经常关着(院的前门白天是敞开的),有工人出入时才打开。这个大院的南面是老宋家菜园子,只有院墙没有门口。老宋家也是南大街的大户人家,位于现在县工业局的地方,临街的大门口,院里的正房厢房都是砖瓦房。住宅的后面(西面)是个大菜园子,菜园的西墙在林家胡同,南墙在塔前胡同(白塔寺街)。1年公私合营时,蓟县人民政府在这里建立了“手工业管理局”,老宋家就搬迁到别处去了,这里就成了官宅官地了。

林家胡同的路西共五户人家,中间是我们老孟家的西院。这个院子我曾祖父孟昭信置买的,院子比较大,除去临街与东院相对的位置是一片住宅外,西面北面都是菜园子(菜园占地三亩三分),在菜园临街的墙中间也有个不常开的小栅栏门。孟家西院临街是一层三间的东厢房,最北面一间是门道,院内迎门是一座影壁墙。南面的两间是一明一暗的屋子,外间是厨房有锅台,里间是卧室有火炕,由我曾祖母贾氏居住。与东厢房相对的是三间一明两暗的西厢房,中间的堂屋有后门,后门外是个小后院,有半人高的破院墙。后院可以种玉米和蔬菜,没有猪圈和厕所,后院破墙外有粪堆(简易厕所)。堂屋内左右两侧是锅台,两侧的屋子是卧室,屋里有火炕。这层西厢房在日伪时期由我祖母绳氏和子女居住。1年以后,由母亲和我居住。

东西厢房中间的院子不太大,大约七八米宽,南北向比较长,要有十四五米。院子北面也就是在东西厢房的房山之间是一道砖头墙,墙外是菜园子。在这两层厢房的南房山外与南面的院墙之间还有空地,东厢房的房山南面是个简易的厕所,西面只一道多半人高的小墙,里面有茅坑和粪堆。所谓粪堆,就是把灶里扒出的草木灰及屋里扫地扫出的垃圾,茅坑里起出来的粪便,都对放在一起发酵沤肥。西厢房的南房山外边是一片空地,也是通往后面(西面)另一小院的道路,在与西厢房后檐墙相连处又是一道南北向的院墙,南侧有个小门楼,门里一个三四米宽的小院和一层一明两暗的三间西厢房,由我二爷孟宪增父子三人居住。

里面这个小院的西厢房的北房山与前面我们母子居住那层西厢房的南房山在同一直线上。这层西厢房的后檐墙与前层西厢房后院的半人高小院墙在同一直线上,这层西厢房的后面就是大菜园子了。这个小院也没有猪圈和厕所,房后面菜园边上有粪堆,也就是简易厕所。过去有土地需要农家肥又不养猪的人家,许多都在粪堆处大小便,这样更省事,不用起厕所,每隔几天用铁锨往粪堆上攒一下盖些土就行了。

我们孟家西院的三层厢房全是草房,后面我二爷孟宪增住的那层是“打马镫”的草房,前面的两层是“倒插茅”的草房(关于草房的种类,我在本文第一章第五节《老城里的宅院和房屋》中做过详细描述)。

孟家西院后边的菜园子是比较大的,它与好几家相邻。北面是成兰甫家和老潘家(潘家的大门在南四眼井胡同路南),西面是三户老钱家(大门在塔东胡同路东),南面是张顺家,东南面是李宝真家。院子里有一眼大石井,位置在我们母子居住的西厢房后院墙外(有半人高院墙)的西北面。

孟家园子北面有两户姓“成”的人家,两家是叔侄关系,北院是叔叔成德才家,南院是侄子成兰甫家。据说他们祖上本来姓工程的“程”字,曾经考中举人,为考中进士,故意把姓氏改为成功的“成”,并且以此勉励子孙要努力学习,争取科考“成功”。所以就姓这个“成”字了。

最北面一家门口是个小门楼,两扇木板门,进门是个小院,院里有前后两层草房,都是正房。院子北侧五间正房住的是卖馄饨的成德才(号称成六爷)老两口和未婚子女共六口人。成六爷的年龄比我二爷孟宪增(11——1)要大十多岁,在林家胡同成六爷辈分最高,我母亲称他们夫妻为六爷和六奶奶,我称他们为“六老太爷”和“六老太太”(蓟县人称曾祖父为“老太爷”,曾祖母为“老太太”)。他家的次女成兰香比我大三四岁,我称她为“老姑奶奶”,他家的次子成兰发只比我大一岁,三子成兰旺和四子成兰勇都比我岁数小,我也都称他们为二爷、三爷和四爷。

院子前面(南侧)东侧有三间(原是两小间)草房,住的是成六爷的大儿子成兰贵(成六爷已亡故之妻所生)夫妻和一儿一女,共四口人。大的是女儿乳名“玲”,和她四叔成兰勇同岁,小男孩乳名“良”,比玲小两三岁。

成六爷家宅院南面,也就是成兰贵住的房子前面,也是一小片菜园子,也有一眼砖井。成六爷本来是挑着柜子在街上出摊卖馄饨的,公私合营以后就在饭店工作了,成六奶奶和儿女们都在家里务农。

第二家的门口是个大梢门(大栅栏门),院里有一层正房(三间),本来是草房,合作化后把房顶改成瓦房了。正房里住的是成德才的侄子成兰甫一家六口,还有三间西厢房(旧瓦房),出租给一家在街上出摊卖小吃(可能是卖丸子汤等)的乡下人了。成兰甫的年龄比孟宪增略小一点,我母亲称他们夫妇为大叔大婶。他们的长子成志忠在北京工作,女儿(忘记名字了)是1年左右结婚嫁到北面山区的村子了,次子成志义比我大五六岁,三子成志奇比我大三岁,我要称呼他们为大姑、二叔和三叔。他家的幼子比我小,忘记叫什么名字了。他家院子前边(南侧)也是一片菜园子,也有一眼砖井。成兰甫过去也出摊卖过馄饨,后来给人家当厨师,还兼职过鼓楼上的敲钟人(报时间),公私合营后也成了商业职工,但是家里还是农业户。

老孟家西院的南面,也就是北数第四家是一个方正的小院是李宝真家。这个院大小与孟家东院差不多,也没有菜园和水井。一个小门楼两扇木板门,一层三间的砖瓦房,是西厢房。这个院本来是有一层正房和对面厢房的,由开裁缝铺的老何家弟兄三家居住。1年顽军西撤时,住在正房和东厢房的弟兄两家跑北京去了,因为都是草房,无人居住管理,很快就被雨浇的坍塌了,只剩下住在西厢房的何家老八一家还在这院居住(我小时候见过何八奶奶)。大约在1年左右,老何家人迁到北京,把宅院卖给了开杂货铺的李宝真家。李宝真是11年生人,结婚较晚,妻子比他小十四五岁,我母亲称他们夫妇为大叔大婶,我自然要称他们为大爷大奶奶了。他们全家有七口人,长女李来云、长子李来良(1年生)比我大,次女李来凤、三女李来英、及幼子都比我小。他家本来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靠租房居住摆摊卖杂货为生计的,二次土改时李宝真分了街面上的房子和一部分土地。他家在南大街临街的宅院被公家占了,他就买了何八爷家的房子,搬到钱家胡同来了。公私合营后,李宝真成为商业职工,家里还是农业户。李家的院子后面(西面)是孟宪增的小院和孟家大菜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