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莫黎轩莫明其妙道:“不就是一块玉佩嘛,瞧你这么大的反应?难道你家主子还会因为这个打你不成?”
侍女全身一抖,虽未说话,但是面色死白,满脸的惊恐。
莫黎轩见状,一脸难以置信道:“这是你们王子梁镔的吧?我和他接触过几次,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不讲理的人。”
侍女白着脸,抖着声道:“你们不懂,这青玉双龙玉佩,是王子出世时,我王送给他的。从小王子就对它宝贝得紧,一直把它戴在身上。这块玉佩对王子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可是现在……现在……我却打它打碎了。王子他肯定不会饶了我的。”说完,她的眼泪便又下来,小脸都哭湿了,看起来甚是可怜。
“原来是这样。”莫黎轩有些能理解。“这样吧,你也不用怕了,我跟你走一趟,就说这块玉佩是我打碎的。你们王子就不会为难你了。”
“真的?”侍女闻声,眼睛乍然一亮,都忘记哭了。
“当然。”莫黎轩扬起风度翩翩的笑容,“我生平有两件事最看不习惯,一是女孩子哭,二是打奴才的恶主子。今天这两件算是都沾满了,所以这事我还真管定了。”
侍女喜出望外,跪在地上直接就给莫黎轩跪了几个响头:“谢谢王子,谢谢王子。”
莫黎轩眉头蹙紧,颇有些烦躁道:“你要真谢我,就赶紧起来吧,我都快给你跪晕了,一会还怎么给你求情?”
侍女闻声,这才破涕为笑,马上站起来。
莫黎轩往玄字楼方向走了两步,发现叶芙瑶没有跟上,这才回过来叫她:“发什么呆呢?走啊。”
一直拿着鞶带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叶芙瑶这才醒神过来,茫然道:“哦,……去哪?”
“当然是去找梁镔,替她求求情啊,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在听吗?”莫黎轩声音一顿,像是想到什么,这才转过神来一脸研究地盯着她。“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叶芙瑶含糊应了句,然后侧眸朝他身旁的侍女望了过去。“这玉佩你家主子是不是一直都系在这个腰带上?”
侍女如实道:“是的,王子天天都戴着它,从未离身。”
莫黎轩见叶芙瑶样子透着一丝古怪,不禁出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
谁知道叶芙瑶听到他的话后,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把这么多一块玉佩系在鞶带上,还天天随身带着,这得有多累赘啊,难道他不嫌麻烦吗?”
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是这么无聊的问题,莫黎轩闻声失笑,从她的手里以及侍女手里的鞶带和玉佩分别拿到手上,笑道:“这玉佩很精致,玉色晶莹剔透,算得上是无价宝,但是如果按大小来讲,它却不是很大。就算天天把它带在身上,又有什么好嫌麻烦,又不是拿它悬梁上吊还怕卡到脖子,没这么多讲究。”
叶芙瑶闻声,心头巨震,有什么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悬梁上吊……拿这个吗?”她喃喃自语,默然就想起英恪被人勒断脖子的死相。
记得英恪死后,脖颈的地方就有一块淤青,图案有点特别。当时他们还猜测会不会是凶手想要勒死他的时候,手里戴着玉板指,又或者是拿来勒他的东西镶系着某种装饰品之类的。宁珂认罪时,阎华好像忘记问她,勒断英恪脖子的凶器是什么?
叶芙瑶双手抱胸,一只手毫无节奏地轻点了下巴几下,陷入了沉思。
陪着侍女来到玄字楼,正好碰见梁镔从外面回来,当他看见莫黎轩和叶芙瑶同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时,骤然一愣。
“两位这是……?”他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莫黎轩倒是仗义,说到做到:“是这样的,这是你的人吧?刚才她拿你的东西要去洗的时候,不小心被我撞到,把你的玉佩撞坏了,我怕你错怪了人,特地过来登门谢罪来了。”
“玉佩?”梁镔脸色微妙的一变,看向一旁的侍女,只见她手里捧着自己最喜欢的鞶带,而上面的玉佩确实已经碎成两块。
侍女被梁镔这一眼,看得身子一抖,双腿发软,当即就跪了下来:“王子,饶命!……王子,饶命!……”
“你!——”梁镔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过好在,他脑袋转动得快,心思一转就骤然有些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哪里是什么不小心撞到,分明是有人怕他是个恶主,替奴才强出头来了。
梁镔目光若有所思地扫了莫黎轩一眼,忽地道:“算了算了,你起来吧,玉碎了就碎了。”
说完,他便将侍女的玉佩拿走,塞到自己的腰间上,看也不看一眼。
叶芙瑶忍不住赞道:“王子倒是大方,刚才听这侍女说,这玉佩可是你父王送给你,尊重无比,她还怕被你骂呢,结果没想到,王子却是一句重话也没有,当真海量。”
梁镔一怔,朗笑道:“确实,这玉佩是我父王送的,但是我父王赠我的东西,又何止一块玉佩而已。它虽然珍贵,却也不是价值连城,不想它坏可是却已经坏了,我犯不着为了一个死物,而去为难一个活着的人吧?”
“哦,”叶芙瑶听着感觉有点怪怪,但还不忘恭迎几句。“王子有此心襟,当真是下人之福。”
梁镔却之不恭:“叶小姐,谬赞了。”
莫黎轩扫了一旁他们差不多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不由得有些惊讶:“……你们这是决定要回去了吗?”
梁镔听到他的话后,转过头来看他:“是啊。”
“什么时候走?”莫黎轩顺口问了一句。
“应该是这两天吧。”梁镔声音一停。“就等皇上的通关文书,什么时候搞定,什么时候就走。”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会多留几天。”莫黎轩惊诧。
“那你和郡主的事……?”叶芙瑶忍不住问道。
“嗯?”梁镔一怔,没想到这事都已经到了有点人尽皆知的地步,不禁有一丝尴尬道:“最近我约了郡主几次,可是她都已经和邱骆约好了,所以我想她可能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而且我父王已经来信催了我几次,让我回去……想想,就不搅和了。”
也就是说,他这是要放弃吗?
叶芙瑶真想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静双郡主,不过很快的,她又想到了还有个王子邱骆……
“哦?这样就放弃了?皇上应该还没有决定好吧?”莫黎轩脸上含笑,意有所指。
梁镔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于是也笑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叶芙瑶眨眨眼睛,神情有一丝恍惚,因为英恪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听着就感觉他挺爷们的,现在再想起,不禁有点怀念。
从玄字楼出来,莫黎轩就发现叶芙瑶心不在焉。
“怎么了?”他问道。
叶芙瑶的手指抠了抠额角,面露疑惑地问道:“你……觉不觉得刚才梁镔的反应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哪里奇怪了?”莫黎轩没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侍女因为摔坏他的玉佩,就哭成这样,还怕得要死,这说明这块玉佩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而他刚才却那样轻易就放过那个侍女,连一句谴责的话也没有,对那块玉佩也是看也不看一眼就收起来,这反应……”叶芙瑶拧着眉毛,一顿,“怎么说呢,反正挺奇怪的。”
“什么个意思,难道你还希望那个侍女被他骂不成?”莫黎轩狐疑看着她,语气略有不屑。
叶芙瑶有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挑一下重点,我的意思是刚才那个侍女说梁镔很宝贝这块玉佩,这说明玉佩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可是他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换成是你,有人把你心爱的宝贝弄坏,你能这样淡定吗?”
“那肯定不行的!不扒了对方一层皮,至少也得骂一顿。”莫黎轩想也不想,话就脱口而出。只是声音甫一落地,他这才意识到什么。“被你这样一说,我突然也觉得他的反应是有点奇怪。”
“看吧,你也发现了。”叶芙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莫黎轩微窘,装眼瞎:“不过,也许他其实根本就没那么宝贝这块玉佩呢?只是因为这是他父王送给他,而且又是从小戴到大,习惯了而已?”
叶芙瑶否定他的话:“不会。当他知道玉佩碎了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很激动。这不可能做假,这说明他确实很紧张这块玉佩。”
莫黎轩闻声,仔细想了一想,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叶芙瑶又道:“而且你不觉得,他走得有点着急吗?”
“他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他父王已经来消息催促了他几次,东盛和车梁本就挨着一块的,现在东盛弄出这么大的阵状,身为王子,他回去坐镇也是应该的。”莫黎轩道。
“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叶芙瑶细细地眉头微蹙,面露疑惑。
莫黎轩见状,笑着促狭道:“瞧你这样,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你是看上人家梁镔呢?”
本来想事情想得好好的叶芙瑶,闻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