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莫黎轩目光微妙地扫了叶芙瑶一眼,似笑非笑。“想来你们交情不错。”
英恪一脸自豪。
叶芙瑶抚额,很想一拳赏过去怎么办?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世子,那芙瑶就先行告辞了。”叶芙瑶无奈,只好上前对莫黎轩微微弯身一礼。
莫黎轩自然想到那份礼物,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好,要是觉得我琴声不错,可常来,本王欢迎之至。”
叶芙瑶道:“好。”
英恪有点不舒爽,直接拉着她就从天字楼带到地字楼,中途叶芙瑶有几次试图挣开他的手,但是英恪看似没用什么力气,但是手劲很大,她要真想挣脱只怕得上演全武行,这就有点不好了。
索性英恪也知道方寸,到了地字楼后,就松开手。
叶芙瑶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纠缠,于是中途就停下来,以蓝景回来后会找不到她为理由,把礼物送上就想走人。
不过,英恪岂会就这么简单就放手,脚下交错,身形一闪,就拦住她。
叶芙瑶眉头皱起,感觉有点不耐烦。
“下次见到他时,离得远一点。”
他没有说名字,叶芙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应该指的就是莫黎轩。
“为什么?”叶芙瑶倒是被勾起了好奇,“他很厉害吗?你怕他?”
“笑话,我英恪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怕过谁。”英恪满脸不屑,又自傲。
“那又为什么?”叶芙瑶睁着澄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因为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英恪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透着几声阴鸷的恐怖。
叶芙瑶眨眨眼睛:“这算什么理由,像你们这种擅于玩人心术的,难道不都是半斤八两吗?”
英恪唇角一划:“对,我们都是狼,可是区别在于,我对你抱着什么想法,清清楚楚。可是他却不同,你别看一脸斯文的,其实一肚子的黑墨水,比老奸巨猾的狐狸还要深不可测几分,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只会吃亏。”
叶芙瑶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我在你眼里很蠢。”
英恪看着她,瞳眸闪过细碎般的光华,璀璨无比:“这时候我倒宁愿你蠢。”他低下头,气息暧昧地靠近。
叶芙瑶被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双手握紧成拳,做出他要是敢得寸进尺就绝对不手下留情的决定。非常坚决。
英恪眼底的光华更亮了,笑容有些变-态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够味。”
什么味?揍他一顿后洒落的汗水味吗?那她倒不介意来一发。叶芙瑶霸气侧漏地想道。
英恪把上半身往后拉开了一点,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很聪明,但是面对像莫黎轩这种比狼还狠比狐狸还狡猾的人,光聪明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得比他更奸诈才行。”
叶芙瑶点头:“这点我倒承认,论奸诈,你们应该更顺心应手一些。”
被讥讽英恪也不生气,还道:“不管他跟你说什么,都别信。”
叶芙瑶想了下,问:“包括他刚才跟我说,对我兴趣不大,送我礼物只是纯粹欣赏,想交个朋友,也不能信吗?”
英恪一愣:“他没说喜欢你?”
叶芙瑶在心里白了他一眼,但是表面上还是挺克制地说道:“没有。我长得也不倾国倾城,应该没那么抢手吧?”
英恪果断道:“那也不能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才不信,他无缘无故送接近你,会没有企图。”
无语凝视他片刻后,叶芙瑶笑出声:“我看是世子想多了,不过就是送件礼物而已,有必要想得那么复杂吗?反而我觉得像世子这样的……更怪。”
英恪挑眉:“你不相信我昨天说的话?”
叶芙瑶毫不掩饰地点头:“因为我不信一见钟情这一套,那是骗无知少女用的台词,在我身上没用。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说,世子对穿男装的我感兴趣?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好办了。”
英恪眉头皱紧:“你当真想不起来?”
叶芙瑶眨眼,想起他之前提醒过自己,两人可能以前见过。
她不由惊讶道:“我们之前真的见过?”
英恪瞬间笑得古怪:“应该不算见过,但是我们交过手。”
叶芙瑶越听越糊涂:“不可能,如果我们交过手,我肯定记得。”
像是想到什么,英恪脸上露出骄傲之色,然后他用手遮住鼻梁以下的五官:“这样呢?”
叶芙瑶扫了一眼,开始没看过什么来,可是当她仔细凝视第二眼后,脑袋里瞬间闪现了几幕熟悉的画面,就好像是刻意被人抽出来的录像带,她骤然大惊道:“是你?那晚躲在我门外偷听的黑衣人?”
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了。
那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才把想杀害自己的绿竹制止住,冷不防就发现屋外有人偷听。当时她和对方交手,还差点就把对方给捉住了。这些日子,她一直蜷伏暗处,就想等着这人如果再次出现,一定要把他捉住,可没想到那次后,黑衣人却迟迟未再出现。今天,反倒是亲自撞到她的枪口来了!
“是我。”英恪脸上泛起笑容,颇为得意地看着她。
叶芙瑶伸手就打了他一个耳光,恶狠狠道:“原来是你。”
英恪被打懵了,耳光又脆又响亮,引起了周围几个侍卫的探目。不过仅瞟一眼,又惊恐地缩回去。
“看什么看!”英恪朝着他们恶声恶气地吼道。“谁要是再敢把脑袋伸过来,我就把他的眼睛挖了。”噬血暴戾的本性立露。
他眯起眼,伸手就掐住叶芙瑶的脖子,凶狠道:“你竟然敢打我,找死是不是?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几乎可以听见骨头“咯咯”的声音。
叶芙瑶秀眉却不皱一下,仰起下巴,带着一种俯瞰天下的冷傲凝视着他,冷笑道:“那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下次就不知道是谁死了。”
英恪狞笑道:“是吗?你这是仗着我对你有点意思,所以现在是持宠而娇了?”
叶芙瑶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他这种感觉自我良好的自以为是到底是从何而来,于是出自良心的建议:“世子,你脑子没问题吧?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是在‘持宠而娇’了。”
静默了半秒,英恪这才沉着声道:“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谢谢,这只能证明你身边养的全都是一群阿谀谄媚的蠢臣,世子应该赶紧换紧。”叶芙瑶不以为然。
英恪眉头皱紧:“牙尖嘴利的,真不讨喜。”
叶芙瑶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喜欢了。“我们可以不用动嘴,直接动手?”她良心建议。因为她现在就很想把这个混蛋给打趴了。
“可以,但不是这个时候。”音落,英恪松手放开她,脸上表情出乎意外的平静。
周围的侍卫虽然没一个有胆子回头,可是却纷纷都竖起耳朵,当他们意外到平时凶残到有点没人性的世子,竟然会毫无条件放了这个胆敢掌掴他的女人,下巴都惊脱了。
叶芙瑶转了下脖子,目光迅速地扫了他一眼全身,把战斗状态瞬间提到最高点。
“那次你夜闯叶府,到底想干什么?杀我?看着不像。”当时黑衣人给她的感觉,比较像被发现后,急于脱身。
英恪挑眉,眼中露出欣赏:“我的目的不是你,我只是在找一样东西,碰到你只是意外。只是没想到叶学士的千金,看着柔柔软软的,却是身手不凡。”
“什么东西?”这次换叶芙瑶意外。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英恪一副不想谈的样子。
“找到了?”叶芙瑶秀眉微拧,看来应该是,因为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出现。
不过叶芙瑶随即惊讶的意识到,原来东盛国的人在很早的时候就潜伏在皇城内,只是没人知道。到底这件东西是什么,看这态度好像很重要。可是身为叶家的人,她根本就没有听过家里藏有什么不可示人的宝贝。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英恪一顿。
叶芙瑶微诧:“不打算要了?”
如果想放弃就可以放弃的东西,那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叶芙瑶越听越糊涂,但是好奇心同时也被勾了起来。
英恪道:“因为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那件东西了,再者,经过我的调查,这消息根本就是假的,叶家根本就没有这件宝贝。”
叶芙瑶闻言,暗松了口气,因为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叶家很可能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她不知道这件宝贝是什么,但既然能引得东盛国的人不远千里而来,那必定也会有其他人听到风声。
脑中忽地一亮,叶芙瑶想起萧皓轩曾经说过,在出发去白马寺的前一个晚上,萧子墨曾经出手救过自己。现在想来,他一个王爷突然隐身出现在一个臣子家中,这本身不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难道他的出现,也是和这件宝贝有关?
叶芙瑶心里疑云重重。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英恪瞅着她,笑容深意道:“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注意你了,所以你大可以相信我的话。”
什么话?叶芙瑶朱唇微掀,差点就把这三个字扔出去,幸好紧要关头忍住,就怕问了英恪会恬不知耻来一句‘当然是喜欢你’,又或者‘对你有好感’,‘一见钟情’这样的鬼话。这会让她鸡皮疙瘩抖擞起来。
不管眼前这位世子长得帅不帅,好不好,她就是对他没有感觉,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他的任何一个暧昧动作,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而且这种随时像是活在摄像头下的日子,让她十分的不舒爽。
她满眼鄙视,冷冷笑着讥道:“没想到世子还有偷窃的嗜好,芙瑶受教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