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看到了,也没什么好藏的了。沈思思放慢动作,将两只镯子都褪了下来,略有些犹豫的递了过去。
秦沐从沈思思手里接过镯子,看着沈思思一脸纠结不舍的模样,撇了撇嘴,“我只是借来瞧瞧,又不是不给你了,怎么这副表情?”说完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看着手里的镯子猜测道:“莫非,这是卫将军送的?”
沈思思咬了咬唇,没说话。
秦沐恍然,“我说呢,平常你对什么好东西都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怎么今天对一对镯子这么小心翼翼,原来是心上人送的。”
看了看手里的镯子,秦沐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真漂亮,没想到卫横看着呆,还挺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怪不得能把咱们思思的心都勾走了。”
见秦沐越说越不对劲,沈思思有些急了,站起来就要去夺秦沐手里的镯子,
“好公主,别取笑我了,快还给我吧。”
可是秦沐早有准备,轻轻巧巧的转身躲过,将镯子背到了身后,指着沈思思道:“别慌,你先坐下,我还有账要和你算呢。”
算账?沈思思隐约猜到了秦沐要说什么。
见秦沐忽然变得严肃,沈思思听话的住了脚,退回到床边,睁着无辜的眼看着秦沐。
秦沐双手环胸,生气道:“好你个沈思思,和卫横有苗头居然不告诉我,我不过是被母妃逼着在宫里关了几天而已,你们两个居然连婚都赐了,你说你该当何罪?”
果然是这件事。
沈思思其实也不想瞒着秦沐的,只是她当时自己都不太确定,等确定了之后一切又都进展的太快,而秦沐又被贤妃看的紧,她没法儿进宫。
所以兜转到最后,秦沐就成了那个最后知道的人。
沈思思讨好的朝秦沐行了个礼,认真认错:“公主殿下我错了,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实在是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再后来就是事情太多,没太顾上,是我的错,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秦沐其实也没怎么生沈思思的气,只是因为知道的迟,还是从其他人嘴里知道的而有些憋闷,不过她也了解了一些,知道事情发生的的确匆忙,加上沈思思认真的道歉,也就不生气了。
“罢了罢了,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道谢的份上,就不怪你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作为补偿,你得把绵绵借我带进宫玩儿两天才行。”
沈思思看了看一旁在窝里睡得酣甜还流哈喇子的绵绵,爽快的点了点头。
秦沐满意了,“这还差不多,诺,还你。”
沈思思双手接过镯子,想着反正都已经被看到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戴回了手上,偏头问道:“对了公主,你今日怎么有空出宫?贤妃娘娘给你解了禁了?”
说到这个,秦沐脸顿时黑了,整个人都萎了下来,摊到了床上。
“别说这个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应该是我最后的一段快活日子了。”
沈思思不解,“怎么了?”
秦沐叹了口气,“因为父皇和母妃已经开始商量我的婚期了。”
沈思思扑哧一笑,“那不挺好么?”
“好什么好,你不知道,那个段……”秦沐说到一半顿住了,没再往下说。
沈思思轻笑,旁人看不出来,但是沈思思却是知道秦沐对段世子并不全是讨厌,不过是叛逆罢了,而且此时秦沐虽然愁,眼中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只可惜秦沐自己并不知道,还说卫横木头,殊不知秦沐自己也是个呆头呆脑的木头。
停了半晌,秦沐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听天由命吧,母妃估计是看我快活不了多少天了,这才准许我出来看看热闹。”
说到热闹,秦沐猛地想起来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对呀,光和你算账,都差点忘了正事儿,快快快,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出门看热闹去。”
“看热闹?是那个夏国公主么?太热了,我不想出去。”沈思思满脸拒绝。
秦沐今天本来就是为着这个热闹来的,怎么可能让沈思思拒绝,牵起沈思思的手道:“没事儿,我在醉香楼定了包厢,热不着你。”
沈思思还是不太想,“可是外面人太多了,来回堵的慌。”
秦沐:“别找那么多理由了,今天可卫将军出城接人,待会回一路护送他们从城中过的。”
沈思思:“……那好吧。”
秦沐:“……”
“你个见色忘义的,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出自汉末诗人繁钦《定情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