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云生突兀一停,另一个周矩不知何时出现,手持一柄短剑刺向云生后辈,杀意绽放,云生全身注意都在对面前周矩的身上,全身气力以飞速运转的大周天引,都在为这必杀一击服务,连赤红的杀意都向着前方的周矩,根本没有防范身后这一击。
面前周矩面露微笑,总算是等到破绽了,你太想杀我了,这就是破绽,我这分魂的一击,对于毫无准备的你而言,恐怕是无法抵抗的吧,还想把我当作练手的对象,你配吗?
阎平沙也发现了异变,但是明显来不及了,而且此时不能撤去结界,一旦撤去,公子隐瞒的很多事就都瞒不住了。
关键时候,吞吞的声音出现:“交给我,老大。”
那分魂的一击都已经落下了,云生背上突然出现一条小蛇,张嘴一吐,雷光轰鸣,分魂直接炸开,消失无影。
周矩身在宝铠的光芒中,一口心头血喷出来,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啊,怎么会又有雷霆出现?不妙,周矩这才想起来,那青年的杀机还锁定着自己,而现在的自己,根本挡不住这一枪啊。
“轰!”周矩站的地方,变为一个大坑,云生提枪,喘着气站在坑边,但是眉头紧锁,还没杀掉!
坑底是一个白色光罩,这光罩看似薄薄一层,但就是这一层光罩,替周矩挡下了那致命一击,周矩面色苍白,坐在坑底,他并没有受到刚才一击的直接伤害,但是分魂湮灭,却是使得他实力大降。
白色光罩分散开来,在空中凝聚出一个人影,云生握住枪,看着这个人影,大周天引再次飞速运转,气血调动,呼吸迅速平复,云生冷冷看着面前的这个白色光芒聚出的人影,这个他时时刻刻,都想杀死的人,这个在西北场之变当日,将他父亲击落的人。
周康。
这个周康叹出一口气:“虽然到这一步,应该是无法挽回了,但是还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放过犬子?”
云生摇头,抬枪,直指周康,这个周康看一眼渐渐走近的阎平沙,说道:“举枪也没用,若是只有你,我能轻松抹杀.。”
云生笑笑,摇摇头:“就别幻想这样扰乱我的心境了,你放心,你的命,我也是要取的。”
阎平沙走过来,看着那道白光周康,说道:“不过是道留存在这小子身上的灵气分身,连神魂都没有,公子,这玩意儿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那周康眼神漠然,点点头,承认了阎平沙的说法:“所以你们要谁上呢?”
云生一步踏出,阎平沙皱眉,公子此时上,可能正中那灵力分身的下怀啊,虽说只是道灵力分身,但是对于公子来说,还是太危险了,毕竟公子已经算是精疲力竭了。
谁知,云生那一步踏出,并没有向上迎战那道白芒身影,而是枪头调转,疾速刺下,英魂枪瞬间贯穿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周矩。
阎平沙嘿嘿笑了两声,不错不错,这才是公子,时时刻刻保持着冷静和理智嘛。
云生抬头,脸上溅上了些血迹,云生干脆撕下面皮,以本来的面目,看着空中又气又怒的周康分身,慢慢说道:“是不是很气啊,周康将军,看着至亲被杀,是不是也会难过啊?”
云生低头将周矩身上东西都用雷霆洗了一遍,以免上面还有什么东西。周康怒极,大喝一声,凝出一把长剑,挥舞着劈斩下来,云生啧啧:“看来你本体,至少已经是地境了啊,要取你首级还有点困难,不过放心,不远了。”
那周康怒目一斩,剑还没挥舞到坑口,一个壮硕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周康身后,阎平沙低喝:“崩天!”空气波动,连云生都被压进坑底泥土中,这还只是余波。
那周康的身影已经消散了,阎平沙呸了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敢动手,要是我是巅峰状态,要是你本体来了,都不敢让我近身。”
云生把自己从泥土中拔出来,跳出坑,环顾着战场,又看看坑底的周矩,想到白日里浮生说的话,对阎平沙说道:“今夜休息好,我自此向北而去,见一个人。”
阎平沙瞪大眼睛:“公子不带上我吗?”
云生摇头,阎平沙不是不能带,而是他不愿意,今夜算是第一次见到阎平沙动手,那约莫玄境中期修为的周康分身,在他一拳下飞灰烟灭,带着他,难免心头生出依赖,不利于自己的成长。
阎平沙皱眉:“公子莫不是要去找那周康吧?这轰杀的虽然只是他一个分身,但是我还是能明显感受到,他修炼的法门,跟武神组织有点关系。”
云生微微眯眼,怎么又和武神有关系,看来以后是真的躲也躲不掉了。
云生看到阎平沙一脸认真,笑笑:“我这才死里逃生,哪会急着去送死,你放心,记得那个二分天下里的老头不,我此去要是有危险,就叫他,你先回去帮我办件事儿。”
阎平沙想到那老头,心里才有点底,那老头实力的确非同小可,至少在自己之上,又听到云生说有事儿要自己做,这才点头,凑过去,听云生安排。
是夜,吴象早还在喝着美酒,和来此聚会的各大富商有说有笑,有富商送上来一尊玉佛,吴早象笑道:“哎呦,要什么佛啊,我可不喜欢这一套,先拿下去吧。”
旁边有人提醒那位富商,这位吴院长喜欢的可不是玉石。
那富商忙道歉,叫下人将金佛收下去,又端上来一只金猪,吴象早这才点点头:“对嘛,这才是我……”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叫声:“不好啦,不好啦。“
从息川城带出来的仆从急冲冲跑进来,吴象早皱眉:“干什么,慌里慌张,见鬼了不成?”
那人连连点头:“见鬼了,真见鬼了,天上掉下来好几具尸体,落在府里。”
吴象早皱眉:“莫不是那顾武卒干的?真是荒蛮之人,以为这样能把我吓走?哼。”旁边富商们连连拱手:“吴院长说得对,您怎么可能被这种小场面吓走嘛。”
吴象早点点头,看着金猪:“这才是我喜欢的一套嘛。”又对仆从说:“叫人把尸体收了就成,放在我吴府门口,看谁来领,要是没人来领,在外面随便刨个坑,埋了就是。”
周围富商眼皮跳跳,听说这吴象早的太学院没少干这种事儿,现在听他这老练且习以为常的语气,莫不是真的?
远在西北场腹地,周亭刚躺下,听得外面嘈杂,慌忙起身,稳住被吵醒的女儿,跑出去看,一队队人马在大道上奔驰,向着风雷崖那边跑去。
周亭拉住一个步卒:“怎么回事?”
那步卒认出来周亭:“右军丞,大将军周康的二子死在风雷崖那边了,大将军震怒,要我们连夜过去,先不说了,看大将军的样子,恐怕要开战了,到时候军丞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周亭皱眉,周康二子被杀?谁干的?突然,周亭挂在心口的那么沉寂许久的灵石发出波动,周亭身体一震,来了,公子终于联系自己了。突然,周亭想到了刚才听闻的事,难道是公子杀的?
此时的云生,正慢慢悠悠走在山石之间上,他绕过了西北场直通祝天崖的大道,专挑偏僻小道走,他知道,随着阎平沙撤去结界,周康分身一死,周康肯定马上就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军即将出现,还是免去些麻烦的好,消息已经发出了,就看周亭,怎么安排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