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他笑得有些狰狞，“可以啊！你替他将钱还了，我立马放了他。”
“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说个屁。”
强子又一次举起了铁棒，马淑芬浑身都在抖，刚才李杨的右手已经挨过一下了，如果再挨一下，他那只手估计真得废了。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马淑芬一下子抱住了强子的腿，她哭喊道：“你放过我儿子，这一只手，我替他废。”
嘭的一声，铁棒狠狠地砸在李杨脸边的泥土里，泥沙溅起扑在他的脸上，他被吓得闭紧了眼睛。
强子又将铁棒拿起，他用铁棒敲了敲马淑芬的脸。
“你知道他是怎么欠下这笔钱的么？他去赌！他在赌桌上出手挺豪的，想不到家里却这么穷。”
马淑芬瞪大了眼睛，眼泪直接从眼里滚了出来。
赌！他竟是借了钱去赌。
李杨却哑着声音喊道：“妈，帮我，帮帮我。”
马淑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抚着李杨的脸。
“儿啊！你怎么去赌？”
他害怕马淑芬会放弃他，于是哭喊道：“妈，我想去城里挣大钱，将你和爸接到城里去享福，可是到了城里我才发现，挣钱真的很难。没多久，我身上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用最后的那点钱试试运气，没想到我竟然赢了，后来我越赢越多，我就想要赢得更多。可是后来他们使诈，我不仅将赢的钱全部输了，而且还欠了一万。妈，是我上当了，受骗了。”
他努力用抓住马淑芬的裤脚，她的裤脚上留了几个血印子。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这几个字，“妈，你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吧！”
她掏出帕子，擦着李杨满是血和泥的手。
他以为她会不帮他么？虽然他去赌，让她极其失望，但是他是她的儿子，她将他看得比自己还重。就算他做错了，只要他还愿意悔改，她就愿意不顾一切去帮助他。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仿佛今天并没有发生这些糟糕的事情。
“而啊！你以后还赌不赌？”
“不了，再也不了。”
她握住他的手，“好，妈妈帮你。但是儿啊！你要记着，妈只有两只手，两条腿，帮不了你许多次，你要真的改，知道吗？”
“妈，我改，我一定改。”
马淑芬闭着眼睛，将她的手伸了出去。
李富贵平时没舍得让马淑芬做许多农活，所以就算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她的手看起来还像少女的手一般。
强子阴笑着盯着她的那只手，“今儿如果是他受，那得废一只手。但如果是你受，那就不同了。”
当她决定帮李杨挡灾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她不再害怕了，反正不管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她只要受着就好，她受了难，她的儿子就不用遭罪了。
“你想怎么样？”
“大姐，你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依着你这模样，我还能给你介绍一份城里的高收入工作，你不如去工作挣钱以后，再还我们大哥的钱。”
强子说完，围在他们周围的催债人员全部笑了起来。
马淑芬的生活经验告诉她，他们所说的工作肯定有鬼，可现在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工作？”
强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马淑芬的脸瞬间苍白，虽然她平日里老是骂李富贵是个怂货，其实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她绝不会背叛他。
她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她道：“你们休想。”
“不从？不从的话，你就给我吃泥吧！”
他说着，然后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往马淑芬的嘴里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