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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个监控的录像,上面刻着日期……赫然是他在‘死’在西雅图游轮上的那一天。
厉廷深将光盘放进面前老旧的播放器里。
灰白的屏幕闪动两下,出现了六年前游轮甲板上的一幕——
厉廷深看见自己抱着楚琳琅,将她从安全绳上放下去,然后楚峰用枪指着殷睿爵走了出来。
再然后……殷睿爵忽然从腰后拔出一把枪,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枪。
厉廷深看见屏幕中的自己似乎是想要努力往栏杆边走,他猜测,他那时应该是想去跟楚琳琅说话,让她别担心。
可下一秒殷睿爵就又开了一枪。仍旧打中他的胸口,厉廷深看见自己重重跪在了血泊中。
闭了闭眼,唇畔荡漾起森冷的弧度。
看来他回想起的那个记忆片段没有错。
殷睿爵。
果然是你。
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拧开。厉廷深眉目一凛,迅速关了屏幕,转过身就对上走进来男人的双眼。
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而是淡声喊道,“楚叔叔。”
“廷深,”楚峰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死寂。闻言笑了笑,“你还叫我一声叔叔。”
“您是楚琳琅的亲生父亲,所以也是我岳父,”厉廷深淡淡的道,“一句叔叔不算什么。”
“你跟琳琅,不是分开了吗?”
“是分开了,她不要我了,”厉廷深平静的陈述,“只不过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妻子。”
楚峰没有说话,视线落在他全是咬伤的手臂上,眼神骤然微沉,“你竟然真的开始用血喂那条蛇了?”
“是您说的么,那是唯一解蛊的方法,既然还有方法那我就应该去做,”厉廷深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漠,语气竟还带了点宠溺的味道。“楚琳琅虽然已经不再爱我了,但她应该也不喜欢我跟别的女人待在一起,她占有欲强,她会不高兴。”
楚峰盯着他看,“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廷深。”
“我知道。”厉廷深眸光深暗,微微的笑,“我说过,她不爱我了。所以我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没有她,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恢不恢复记忆又怎么样,余生只剩看不见尽头的死寂无趣。
楚峰对此没再说什么,看了眼他身后的播放器,随口问道,“你来拿殷睿爵朝你开枪的监控光盘吗?”
厉廷深淡淡点头。
楚峰嗯了一声,没阻止也没发表任何看法,径自走到陈旧的柜子拉开抽屉。拿走了一对纯金凤首耳环,看起来应该是楚乔的。
他走出去房间之前低低喃喃的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乔而说她最喜欢这对耳环,我想给她戴上。”
厉廷深看着他刻意挺直的背影,以及仿佛一夜发白的头发。眼神渐渐转为深邃。
他还有机会给楚琳琅戴耳环么,怕是没有了吧。
等她彻底的好起来,会找到爱她的、她也爱的男人,会给她戴,他不该再操心才对。
只是。
他确实也很想亲手给她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