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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小哥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几个收银台之间靠得很近,又正是下午购物高峰期,排队结账的人不在少数又还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收银小哥那满是暧昧的推荐一出,当下就引来大多数人好奇的注视。
相良:……?
虽说那些视线没什么恶意,但这样被一群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用一种揶揄的目光打量着,也足以让相良觉得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主要的还是他旁边的姑娘还用着一种天真的语气询问他。
“相良,小雨伞是什么啊?”
眼看着那个碍事的收银小哥正打算出言解释,相良面带威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将他吓得噤声了以后,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有毒会毒死人就行了。”
他这语气实在说不上太好,再配上那奇奇怪怪的解释,让早纪脑门上冒出了个问号。
“有,有毒?”
收银小哥欲言又止,在相良的监视下,还是没怎么敢反驳他的解释,闷头扫完条形码算完账后,相良快速的付了钱就拖着沉浸在超市的员工竟然还推销带毒的东西给顾客的震惊中的姑娘离开了超市。
超市内冷气很足,一出超市迎面而来的热气让早纪可算是清醒了一些。
她歪头看向旁边的人,撅了噘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超市哪里会有卖有毒的东西啊。”
“怎么没有,刚才那家伙推荐的不就有毒吗。”
他那玩笑般松散的口吻让早纪根本不信,不过既然对方连续两次用这种说法搪塞,显然是不太想让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心下了然,也就不再继续追问着不放。
估摸着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不让她知道叭。
想到这她转移了话题,“一会再顺便买点炭吧,家里的炭没剩多少了,用来烤肉的话应该不够用。”
家里用来烤肉的是个小炭炉,虽然电烤炉也有,但早纪总觉得用电烤出来的肉不如炭烤的香,所以一般想吃烤肉的时候她都会选择用炭炉。
不过小炭炉烤肉香是香,但和电烤炉比起来也不是没有弊端。
相良想到了那个弊端,嘴角抽了下,带着试探性的问,“今天是智司洗碗吗?”
大概洗碗是每个人都不喜欢的事吧,早纪喜欢料理食材但不喜欢洗碗,智司也讨厌洗碗。
只是以往家里就他和妹妹,妹妹负责做饭那他这个哥哥就只能洗碗了,总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让给妹妹做吧。以前是这样,可现在多了个相良,在智司心里,相良这时不时来蹭饭不就等于吃白食?那让他洗碗有毛病吗,没毛病啊。
不过智司也没有全把洗碗的事推给相良,他还是会帮好友分担一点的,毕竟他也有吃饭不是。
然而相良并不觉得。
洗碗他没意见,他有意见的是洗碗的时候智司那家伙平日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的家伙在此时就话多的要命,对他洗的碗挑三拣四,什么筷子要洗几次,碗要冲水几次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一次就行了,反复念个好几遍听得他不仅脑瓜子疼还烦躁的想要揍人。
他一烦手上的动作就变得毛躁起来,一毛躁起来智司见到了就不满的要说,智司一说相良就烦……这不就成个死循环了么。
早纪哪里会想到他和哥哥之间还能有这种事,平时见他们洗碗分工明确还挺默契,现在听他这么一问,想也没想的就回答,“当然是你和哥哥一起洗啦。”
像是怕他可能会觉得今天洗碗的工程会很大,她还补充道,“不过炭炉应该是哥哥洗,你没洗过让你去洗的话可能会有点难洗。”
“哦。”相良如负释重的眉眼微微舒展。
以前他是有听过智司说过一次家里的小炭炉,那个时候他还怀疑自己是耳朵出问题了,才会听见开久老大说炭炉难洗。
不过现在管它难洗不难洗,反正不是他洗就行了,这个烦恼继续让智司承担去吧。
他在这暗搓搓的心下幸灾乐祸,忽的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细碎的声音,活像是旁边走了只耗子似的。
他一转头,就见着眉眼如画的姑娘沐浴在灿金的阳光里,白皙纤长的指尖正捏着个糖果在那剥糖纸。
印着几个卡通头像的糖纸被打开,里面包裹着的是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相良还没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儿,那东西就被对方捏在指尖塞进了他嘴里。
有点微苦带着醇香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见着他面露疑惑,喂给他吃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早纪弯起眼笑了起来,“味道不错吧,这家新出的小黑猫巧克力,我刚刚在货架上看见包装就觉得会很好吃了。”
相良这才看清她手中的糖纸上印着的卡通头像是什么了——五六个做出各种表情的小黑猫脑袋。
倒也挺有意思的。
相良无可无不可的下颌微点,“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