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曾两心相悦,或者说,至少她曾经将太上皇放在心尖上的,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后宫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存在什么长盛不衰的宠爱,一个接着一个的女人,让她也逐渐从恋爱脑变成了十足冷静的政治脑,再到后来乔家被连根拔起,她一个人在宫中孤立无援,被贬,再起来,然后再逐渐崛起,她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曾经,她恨眼前的这个人,恨到食不下咽,可到头来,自己亲自辅佐儿子登上皇位,看着自己的儿子权衡朝堂跟后宫,看着自己的儿子再一次双手沾满鲜血,跟他越来越像,她恨着他的心,便逐渐的淡了下去。
现如今,太上皇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他们的相爱相杀仿佛就在昨天,转眼,两人都白发苍苍,他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乔太后瞬间眼睛红了。
太上皇拍着她的手臂,“可欣,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确实对不起你,但是我们夫妻一场,现如今,我死了,却又只能舔着脸来求你,也只有你,能做到。”
乔太后擦了下眼泪,“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可不一定会做。”
太上皇笑了下,“你会答应我的,因为,你内心也住着一个爱国爱民的灵魂,可欣,你若不是女儿身,你当是一世大英雄,我一直都知道。”
因为这话,乔太后又觉得满心酸涩。
年轻的时候,太上皇知道她满腹雄才伟略,不甘呆在深宫之中,更知道乔家格局大气,可抵不过他的权衡之术,乔家满门被灭,只剩下她一人被贬冷宫,那些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她的满腹才略,本是太上皇十分忌讳的存在,可转眼到了两人的白暮之年,太上皇却说,他一直都知道她腹中的雄才伟略。
这可真是,讽刺,可偏偏,事到如今,她能说什么呢?
乔太后冷冷道,“你先说出来,做不做,可不在你,而在我。”
太上皇苦笑一下,缓缓开了口。
……
龙日节的宴会,依旧如期举行。
白茹樱的事情仿佛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众人看了,很快也便忘记了。
至于那些在宫中成了精的人,她们调整心态更是简单,所以,到了傍晚的时候,御花园中,乐声响的很。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茹虹看着这周围的莺莺燕燕,竟然觉得,有些没意思了。
早上亲眼目睹了白谦是如何的冷漠绝情,白茹虹觉得,她想要依靠白谦,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必须要自己想办法,找一个靠山了。
祖父跟她提过,今日,皇上大概会直接宣布,让二姐进皇宫为妃,可早上发生了大姐的事情,这件事未必就会今日进行。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卞亦筝身上停留下一下。
自从那日从安宁寺回白家,被卞亦筝救走之后,白茹虹就时常想起卞亦筝,可她知道,卞亦筝这样的人,不是她的依靠。
这段时间白家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让她清醒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权势最重要。
白家尚且这般无情,何况是皇家。
可皇家又是绝对的依靠,毕竟,权势几乎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以她的身份,若是想要做正妃不可能,可做个侧妃,未必不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