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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本来没想睡觉的，可是枕着君若璃的腿躺着，马车颠颠晃晃的，竟让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君若璃见苏小小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不禁失笑。还说自己不累，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越走越远离大路，马车就越来越颠簸。为了能让苏小小睡得安稳一些，君若璃不但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还用手扶着苏小小的头。
同样颠簸的路程，春夏和秋冬同坐一辆，两人武艺都不低，还不觉难受。而和影一同坐一辆马车的秋月，就不是很舒服了。
秋月不会武功，不能像影一那般不动如山，她跟随着马车的节奏摇晃着。虽然马车空间很大，坐在影一的对面，秋月还是有些不自在。
因为影一本就话少，上了马车之后更是一个字都没有，搞得秋月不知自己该不该说话。路程走了大半，该把目光放在哪里秋月都不知道了。
影一自然也察觉到了秋月的不自在，可是不清楚秋月因为什么不自在。看着秋月随着马车颠颠晃晃，问道：“不舒服吗？”
“啊？”没想到影一会突然和自己说话，秋月不禁吓了一跳。“没、没有啊！”
“哦！”影一垂眸，疑惑地想难道秋月不是坐了太久马车头晕吗？不然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秋月偷偷地瞄着影一，心想这是在关心她吗？不然怎么会问她舒不舒服呢？
正想着，马车突然压到了一块大石头，剧烈颠簸起来，把秋月直接颠了起来。
“小心！”影一急忙伸出手，抓住了秋月的胳膊，才没有让秋月跌倒。
“好险！”秋月长出了一口气。
“嗯！”影一嗯了一声，附和道，“确实。”
“谢谢你救了我。”秋月垂眸，见影一还抓着她的胳膊，脸不禁红了起来。
影一反应过来，急忙收回了手，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不客气。”
还是第一次见到影一有这样的表情，秋月不禁失笑道：“原来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影一略为尴尬地说：“我只是话少了些，不是不会有表情。”
秋月盯着影一，认真地说：“可是之前，你的表情也很少啊！”
“暗卫必须控制自己的言行，包括情绪。”
“那你一定很辛苦吧？”秋月同情地看着影一。
影一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眼里看见同情。以前他见过的眼神很多，有憎恶、痛恨、也有信任，偏偏就是没有过同情。
辛苦吗？影一回想了一下从前的生活，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辛苦，因为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秋月心里更加同情起影一来。“那你会不会很孤独？我听说，暗卫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隐蔽的地方。”
“并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我的生命是主子给的，所以我的全部都属于主子，我并没有时间想太多其他的事情。”
“可是……”秋月疑惑道，“那你隐蔽在暗处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吗？”
影一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秋月以前不是那么了解影一，只觉得影一是个暗卫，应该是冷血又可怖的。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影一也是个普通人，就是话少了一点儿。
而今日听影一说了这些，秋月竟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暗卫都是一生隐蔽在暗处，没有自己的时间，一心只想着主子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