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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装饰的屋子里,桌子上堆的老高的书本,还有一叠薄薄的宣纸。
叹气声从中传出,慕凤倾挽起袖子,脸上还有些墨渍,手上动作飞快,写出来的字从最初的小楷都后面的草书,切换自如。
脸上尽是咬牙切齿的表情,天杀的皇甫流云,居然就因为乱传他昨晚在她屋里待到天亮才走这种话,就要把今天早上的几个婢女全部杖毙。
简直是没有人性!这九王爷不会是杀人杀上瘾了?
“都是奴婢们的错,还请王妃责罚!”面前跪着几个婢女,头埋在地上,慕凤倾叹了口气,只是瞥了她们一眼,“要是真的知错,就来帮我抄女训。”
“不行啊王妃,若是被王爷知道,你会受罚的!”其中一个婢女出声,语气中尽是歉意和紧张。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们还当真了,都起吧,去,给我拿些茶水糕点来。”顿了顿,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免得在这儿跪着打扰我专心抄写。”一脸严肃的说完,就听得婢女齐声应是。
“你怎么还不走?”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婢女,慕凤倾不由得挑了挑眉,仔细看了看,“你是今早同我说话的那个婢女?”
面前的婢女二话不说磕了两个响头,倒是把慕凤倾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
“谢王妃救命之恩!若不是王妃求情,奴婢已经身首异处。奴婢致霜,无以为报,只求能照顾王妃,以谢救命之恩!”致霜说完,又磕了两个响头,听得慕凤倾眉心跳了跳。
之后慕凤倾才知道,王府因为经常换女主人,婢女本就少,更有不少都在王妃死后消失了,这些婢女只能做最累最苦的活儿,月银也是拿的比家丁要少三成。
可以说,在九王府,婢女的命就像是灰尘,皇甫流云一开口,就没了。
“好好的磕头做什么,额头不痛吗?致霜是吗?过来。”慕凤倾板着张脸命令的说着,致霜起身,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走至桌边。
慕凤倾指了指砚台,“不能帮我抄,帮我磨墨总是可以的吧?这可不算是帮我,只是给你的惩罚而已。”一本正经的说完,还作势瞪了眼致霜。
致霜脸上尽是笑意,应下一声。
一个人影闪进书房之中,“主子。”
皇甫流云手一顿,继续写着什么,“说。”
听完慕凤倾的事情,皇甫流云脸色不变,“只会耍些小聪明。”
原本只是吓吓她,哪知居然主动出来抵罪,那般大义凛然的模样倒是把他塑造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若是慕凤倾知道他心里所想,定会说一句本来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根本不用塑造。
皇甫流云眼神晦暗不明,唤住要离开的方毅,“差人去趟绫罗铺。”
方毅微微愣了一下,王爷新做的衣裳不是昨儿才送来府上吗?
找到林叔问了一句,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两婢女家丁出府了。
挠了挠脑袋,方毅有些不解。
慕凤倾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尖,估摸着自己是不是受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