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去哪里,就在这守着您。”
贺东亭就着这杯温水,服了『药』,倦意涌现,苦笑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想吃『药』,一天时间就这么睡啦,还想多看看你呢。”
谢璟道:“天还在,走,您一醒来就瞧见。”
贺东亭闭眼笑了一声,拍了拍谢璟的手:“这次多住段日子吧?上回你还说蜀地的茶好,一直说要带来给,等了好久。”
谢璟低声道:“让人送来,您要。”
“是想你多回来看看。”
贺东亭声音渐低,慢慢睡了。
谢璟守了他半夜,这才起身离去。
在沪市的日子虽忙碌,但并忧心,谢璟第一次接手盐庄大宗生意,但他身后贺东亭和九爷护着,像是上了几道保险一般,完怕出任何意外状况——来的时候谢泗泉也特意交代过,替他铺平了路,因此少东家虽初来乍到,那些老家伙也敢掀半点风浪,沪市的贺老板还看中几分脸面,蜀地那位可然在乎。
谢璟唯一的一点儿小烦恼,可就在家中。
他在沪市期间,一直住在贺东亭府上,一来父亲想念他,二来白、贺两家还些生意牵扯,来回跑也麻烦,干脆就在家中商谈。
贺东亭是沪市的老狐狸,九爷在北地也遑多让,两人处起来虽说针锋对,但话里也处处打机锋,旁人若想『插』话也得绕几个弯,仔细想清楚了再小心翼翼开口。
谢璟第一日的时候还仔细听他们说话。
第二天就变了样子,埋头只顾吃饭,其余一概理。
谢家少主夹在中间,只作听见。
听见,就会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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