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自己看,扯住别人的伤疤就不放是他的特色,他最喜欢将对方最害怕的东西一遍一遍拉到那人眼前,在伤口上添油加醋。
画面中不知道庚商究竟给风凪看了些什么,他的额间开始冒汗,施法根本就不稳定,眼神亦越发变得猩红肃杀,周遭的风息狂乱不定。
原本同另外两位象神轻而易举压制庚商的局面立刻就开始变了,执念让他逐渐变得偏执,与其说反帮庚商,不如说是开始讨厌这个世间的一切。
当一个人开始怨恨自己的无力时,便会无时无刻都想展示自己的强大,以其来掩饰自己的自卑......于是狂风大作,云层如城墙般深厚,开始恣意的摧残肆虐......
“师父,你在哪儿啊?”,带着哭腔,我在无尽的黑暗中喊着那个把自己隐藏起来的人。
“师父,我们回家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师父,师父......”
不知道喊了多久,哭了多久,到最后无力的蹲在了地上,还不忘小声念叨着:“我知道错了,师父,你出来吧......”
仿若沉浸在溟水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水流淹没了胸腔,找不到方向,吸不到空气,只能如同粟粒,茫然的淹没在这片黑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隔着薄凉的衣料,后背终于感受到了和暖的温度,轻和、缓慢,像五月的风。双臂被掌心的炙热包裹,热流从肌肤直达心底。
像是黑夜里归家的人,走啊走,穿过漫长的灌木密林,走过山间田野的小道,抬头看向远方时,发现一片漆黑寂静之中,亮着一盏为你而燃的灯。
这时,归家少女的委屈与欢喜,一时间都涌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个转身便扑入那个人怀里,放肆的大哭着......
不知是谁抱谁更紧一些,现下这一刻,便是“粉身碎骨”也是值的。
“师父,我们回去吧,回家!”
胳膊垫在风凪肩上,我说出了从未那样肯定过的话。虽然爱闹腾,也总爱打架,管闲事。可一直以来,天上地上,自己心心念念去追求的安居小屋,从来都只有“便便山”中“凪居”那一户罢了。
风凪松开我,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还有那横流的鼻涕,轻轻勾了勾唇角,眼睛有些红,眼神里还多了些看不懂的复杂,他就这么定定瞧着我,一副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半晌,摸了摸我的脑袋,他软软的唤着:“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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