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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皆是平屋,且做工粗糙,一眼望去尽是裂纹碎墙,来往间人悉数面露愁容,影如竹竿,尽皆消瘦,唯独几个相比之下较为精壮的汉子此时却背着一木筐,里面盛满干土,随意往别处一倒,街道各处便垒起了一座座“小山丘”。
颇为怪异。
一素衣少年初踏上这块土地,一路上风尘仆仆,本是兴致勃勃,孰料……
“这里就是断安……城?”
陈初生眼望四周傻了眼,黄天厚土,四处是小屋瓦房,城?称作一个村都显得寒碜,莫不是那老头子给错了地图?
转头四望,他心中疑惑大盛,一背着木筐的中年大叔匆匆经过,陈初生当即上前问道:“这位大叔,请问这里是断安城吗?”
被一把拉住的大叔起先是一脸木讷,听到“断安”二字登时变了脸,慌忙摇头:“不知道,不知道。”说着忙甩手跑离,看这样子倒像是陈初生身上有什么毒似的。
陈初生这才发现那些百姓手腕处皆绑有一铜牌,上面似乎还刻着字,仔细一瞧,大多写着“纪”。
“真奇怪……”他嘟囔着正要走,却见各个屋内走出许多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壮实的则向方才的大叔那般背着一大筐,瘦弱或是老的便手拿一小铁锹和木锤,几人相望,满眼无奈,成群往一处去。
陈初生心里好奇,便悄悄跟在他们后头。
一巨坑现于正中央,众百姓搭木塔,张绳梯,男子不管老少都一个一个搭着绳索向下,面露酸楚。孩子妇孺则在一旁递送用具,并搬送运上来的木筐,将土倒进再送回,周而复始,有的孩子忍不住哭哇哇大哭,而那些身为人母的妇女,则是一脸木讷,胡乱摸了摸孩子的脸,抹上一层泥,竟没有安慰几句。
看这样子,他们是在挖什么东西?
“快点,快点!”
陈初生眼锋一转,瞧见
三名男子衣着整齐且精致,华衣白锦,除了腰间别的丝带颜色不同外,整体而言,与周遭布衣百姓对比鲜明,显然是监管之人。
蓝丝带男子朝另一腰间别有绿色的男子问道:“师兄,这都三天三夜了,那传说中的仙剑真的埋在这里?”
答者回:“慌什么,此处地标是衮爷给的,据说是卫氏“盲算”悟彻两天得来,在这挖他个三天五夜也没问题,到时候出不了仙剑,淘到一些不错的精钢陨铁什么的也不亏,没准还能落了我们的口袋,又不要自己动手,稳赚不赔啊。”说着还伸长脖子朝坑内看了两眼,满目饥渴。
另一弟子沉默不语,手里紧握单剑,面容冷峻,看来和另外两人不是同一路,腰间别的是白丝带。
“诶,新来的,你倒是说几句话啊。”蓝带男子瞥了他几眼,态度与方才对师兄明显不一样。
“新来的”皱眉道:“有什么好说的?做这等坑害妇孺百姓的事情,还要我笑嘻嘻地和你们一般聊天么?”
“你怎么说话呢!”
“诶,长言你少说两句。”绿带男子出言充起了和事佬:“坑害妇孺这种事,莫要你说,我也知道是遭人唾弃的丑事。只是你看看这些人手上挂着的名令,看到没有?‘纪’,那可都是漆水纪氏的遗根,我们没有赶尽杀绝已是仁慈了,现在不过是要他们挖出本就该归属大道的周易,如何都不为过吧?白朴?”
一番长篇阔论后,名为白朴的男子嗤鼻一笑:“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贪心过剩自己又懒得动手罢了,听着萧杵,你不要以为萧氏做了五族之首便能骑到白氏头上了。”
唰——“敬酒不吃……”萧杵听其出言不逊,也省得再废口舌,心头怒上涌,直接拔剑来刺。萧长言心中本就郁结着怒气,见师兄动了手,手里剑也不闲着瞬时斩来。
两剑当头,白朴面不改色,大笑道:“哈哈,若不是为了混来这里,我会强忍着心力与你们这两个怂包为伍?”话音刚落,白朴收剑,但见白光两闪,萧氏两个,一断了裤腰,一断了长衣,蓝、绿两丝带纷飞,纷纷裸了上下半身。
周围百姓当即有男人发笑,妇人急忙掩住孩子的眼,一旁看戏的陈初生也不禁失了声,心道:“砍得好。”
萧杵慌忙拉着衣裤,羞怒道:“好你个白朴,待我上报萧衮师兄,叫你们白氏没有好果子吃!”
白朴不耻:“狗仗人势,呸!”
“呸!”群众内有一小孩学着样也来吐了一口,正中萧杵眉心。
连一向被欺辱不敢出声的小屁孩如今也这般嚣张,萧杵大怒,突然拔起就是一剑,这一剑可不同于往,附上灵气,是真正的仙招,普通人若是砍实,怕是连肉末也留不得半点。
“项儿!”阵中一男子大喊,全身青经暴起,喝然间周身气韵流转,气势喷薄而出,孰料手腕铜牌一闪,男子便如同被天雷击中一般,倒地口吐白沫。
“糟了。”刚反应过来的白朴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银白剑气朝一稚嫩小儿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