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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阳鄢氏,请求拜见乘鸾殿主。”殿外,听声该是个妙龄女子。
纪声药纵使心底疑惑,仍是下床略微整理下妆容,白裙粉带,举手投足间,莫不有仙家之意。出门,门外红裙四展,约莫七八名妙龄女子站于此间,浓妆艳抹却不显俗意。
纪声药皱眉一闻,隐隐有股暗香飘来,都说鼎阳鄢氏是这世上最爱美的女子,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她微笑说:“殿主暂时不在,不知鄢氏大家到访,有何指教?”
领头女子行了一礼,正声道:“晚辈鼎阳鄢卉,敢问前辈是?”
纪声药弯身还了一礼:“纪声药,不过是西殿众小女子中的一个,前辈可是不敢当。”
姜婧这个小丫头也不知何时从屋内跳出来,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前辈可是叫老了,我声药师姐天生丽质,可不是你们这般涂着胭脂俗粉的女子能比的。”
纪声药忙将其拉至一边,报以歉笑:“小孩儿的傻言傻语,不足以理会。”
鄢卉眼眸一暗,又转回常色,并未将姜婧的玩笑话当做一回事,起身直接道:“既然殿主不在,按照礼数我们本应离去,只是得了族长之命,要来西殿寻一人,还请这位‘声药’师姐,行个方便。”
说罢,鄢氏几人竟直接上前,大有威逼之嫌。
见这架势,纪声药反而笑了:“偌大西殿,怎会有鄢氏所要找的人,莫非是哪位鄢姓姐妹不堪鼎阳一脉的仙气宝土,跑来这里避难不曾?”
纪声药扬手来一挥,清气上涌,嗡嗡响,西殿众弟子听得此令,纷纷赶来此地。
转眼间,西殿已被众弟子包围。
他族已欺至脸上,纪声药自然收起笑容,冷声道:“你们不过六人,可敢在西殿成百上千弟子前再说说方才的话?”
鄢卉冷声道:“此女乃族长与外女所生,虽说血脉不正,但仍是流着鄢氏的血,这些日入得断安城,族长凭血脉之兆,特命我等来西殿找人,有令在身,如有得罪,还请见谅。”最后一句好话说尽,红衣飘展异香来,殿内响起咚咚倒地声。
纪声药爱探究药草,姜婧出生药世家,自然对这股异香更为敏感,当即双双掩住口鼻。
纪声药更是拿出贴身放置灵药两丸,一枚自行咽下,一枚直接塞入姜婧口里,脑袋昏沉的姜婧凭着本能将药丸咽下,只觉一股凉气从头顶灌涌而至,游遍全身,一个激灵,登时缓过神来。
纪声药扶着姜婧,皱眉且语含怒意:“看来你们并不想好好商谈。”
鄢卉这才笑了,美而毒艳:“先礼后兵,现我们六对二,我大可再说一遍方才的话。”她从红衣内贴身处缓缓拿出一弯状匕首,冷喝道:
“请将这几日外族入殿的弟子交出,否则,不知南北,我们鄢氏也会让这西殿,血流成渠!”
“呵呵……”纪声药浅笑,声音空灵动人,只是那鄢女六人听来,可不是那么悦耳,如小剑摩挲耳膜,起初有些痒,再是刺痛,转而剧,宛如鸟虫在耳边撕咬,有心志不强的女子当即惨嚎着捂耳,再而踉跄着倒地。
鄢卉在咬牙间晃荡两下,手里匕首一转,朝耳孔内奋力一刺。
血丝渗出,她先是皱眉痛哼一声,再是舒眉一笑,似是逃离了纪声药为其悉心布置的音狱。
见领头的鄢卉这般做了,其余五名女弟子亦是狠而起刀,耳尖染红,听不见,便不觉痛。
纪声药没料想到这些鄢氏弟子竟下手如此之狠,愣然间还未想出应对之法,鄢卉便提刀瞬来,两步轻柔三步凛冽,转眼间便至声药面前。
纪声药急忙推开姜婧,惊喝一声从虚空处抽来“声形”剑,匕首与剑相触,音纹四荡,鄢卉暗暗惊讶对招之人的气力之大,纪声药却是喉口一甜,手腕登时一软,匕首擦来,被其堪堪躲过,一缕青丝落下。
卉并未继续出招,而是停步皱眉道:“你受伤了?”
纪声药不答,一手紧紧握住声形剑,一手捂着肋下,手里隐隐有血渗出,那正是先前四殿大比时,纪琅邪所射出的“红翎”所伤。
鄢卉叹息一声:“唉,你我皆为女子,是为世家玩物,本是同病相怜该好好相处才是,奈何主……族长下了死令,你若说出那人下落,我便不再下狠手,好给纪氏留得一脉。毕竟……”话说一半,鄢卉禁了声。
纪声药未听出话中话,而是惨笑一声:“事已至此,你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么?”
纪乘鸾袭成其父,自幼所想的,无非是“面子”二字。
今日鄢氏只来六人便突破西殿,还大摇大摆地带走一人,若是让她知道了,只怕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鄢卉望向四周,地上尽是昏迷的西殿白衣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