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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期待的一天终得来临,
陈狱束好剑袋,牢牢背在身后。
纪菁莪已整理好着装,一袭白衣,柔面素发,早早坐于大堂上饮茶等候,两人未相视亦无言,自那日暗河大战后便就是如此,陈狱暂时也找不到好缘由开口,便也缄口,心想着随它去吧。
等了数久,温戾这才堪堪盯着惺忪的睡眼缓缓走来,陈狱见状,笑道:“本以为只有我一人紧张地睡不着觉,看来你也没好到哪去啊。”
温戾懒得回呛他,深深打了个呵欠,先摸腰间,珠串在,再摸背后,剑柄在,点点头,他有气无力道:“准备好了,走吧。”
纪菁莪皱眉道:“昨晚给的药你没吃?”
“嗯?”陈狱竖起了耳朵。
“唉,一言难尽。”温戾摆了摆手,昨晚纪尧走后已经是半夜,他还反复琢磨这药是否有效,以防万一直接吞了大半,孰料效果太过,心绪平稳只想着睡,结果倒头便是一晚上的鬼手恶梦循环,搞得自己早晨醒来倍感疲惫。
当然,做了恶梦这等事在纪菁莪面前是绝对说不出口的,温戾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急着要三人出发。
“你带个面纱作甚么?纪灵宗的人不都知道你来东殿救急么?”
“对外不对内,到时进了开零伏天便是大场面,三宗五族人悉数到场,若被人认出,有不小的麻烦。”纪菁莪扶正白头纱,站于此处,倒真有些仙尘缥缈意,身躯曼妙不禁叫人想看看那头纱下的面庞是否也如上尘仙子。
相比之下,温戾与陈狱就比较普通了,也不说是二人衣着有多难看,只是西殿首席纵然掩面,其气场亦是非常,自然不是这两个刚出世人可比。
首席纪菁莪,次席温戾,尾席陈狱,东殿三席,便是这般出发了。
……
路途不远,温戾等人来过两次,自然是轻车熟路。
因温戾贪睡耽搁了一会,故三人进了开零伏天不久,大会便开始了。
先行登场的是芒稷卫氏,约莫三十人数,一行人白袍白衣,各人手里举着一长旗,旗上单字一个“卫”,风来白旗展,该是算准了风的来向,来阵人衣尾皆摆向东方,场面不大却有着道不明的宏阔之意。
温戾见状啧了啧舌,笑道:“啧啧,那群人穿着白衣白袍,当真不怕沾了灰尘。”
一旁的陈狱忙小声提醒:“你小点声。”
“怎么?”温戾奇怪道。
陈狱这才慢慢解释道:“那三十多人据说是芒稷洲的卫氏一族,突出一个准字,其中最负盛名的当属五洲神算卫昶了,据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都算不得什么,凡是世上有因果、联系之物,他都能算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听闻卫氏人颇为死板且记仇,你可要当心点。”
温戾满脸狐疑之色,却见卫氏领头的年轻弟子突然朝这深深看了一眼,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温戾心头猛地一震,咚咚咚,脚下地居然也跟着动起来,远望去尘沙飞扬,有清晰的野兽嘶吼。
听这声音,该是祖盾裘氏族人了。每次登场都是这般大动静,生怕旁人不知裘氏御兽之力强大。
再看看座上人的衣着,不似先前卫氏这般连色调也统一,而是黑白参半,领头人一男一女,女的温戾认得,便是裘楹。
只见她位置其二,周遭人皆是粗犷虬肌的汉子,其古铜肤色在人群中亦显白,她摇着脑袋四处张望,与温戾四目相对,登时兴奋地举手打招呼,温戾想着要摇手回应,却被纪菁莪一眼给瞪了下去:“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切,反正是装的……”温戾轻撇嘴,抬头再看时已不见了裘楹的踪影。
“白氏!白氏来了!”
阶下普通百姓突然骚动起来,温戾注意登时被吸引过去,料想又该是些大门族前来,正伸着脖子前看时,且见五人一行缓缓走来,衣着朴素只有灰,面容亦没什么惊人之处,走过之处,原本激动非常的百姓突然禁了声,纷纷让出一条大道供人路过,更有甚者倒头便拜,那虔诚的态度与神情,倒是像是见了菩萨一般。
“这五人什么来头?”温戾见状奇怪,忙问道,陈狱亦是摇摇头,他善读器法,对各大氏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衡离白氏,他倒真没有多少印象。
面覆白纱不多言语的纪菁莪倒是开了口:“世人皆言白氏奉承天谕,乃五洲福气所化,故生来万事无忧,族人除自行了断,多数无疾而终,所以深得各地普通人神往,凡人遇见了白氏人像见了活佛,想沾沾福气,不过我奉劝你离他们选一点。福气这种东西太过玄妙,到时候若连自己的福运被盗去,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温戾和陈狱听了,一个深思一个皱眉,心道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
“咦,卫氏和白氏好像有些矛盾?”陈狱眼见两边人占住了路互不相让,好奇道。
“一得天独厚,一缘由自身,卫氏算是窥探天机,据说会耗费心力甚至殃及寿命,与白氏正然相反。两族见面,自然是这幅场景,习惯便是。”纪菁莪于一旁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