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是楼安给你的,既然他也将自己的头发放进来了,就说明你们二人已经心意相通,你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我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她虽然接过了帕子,却依然没有停下哭泣的迹象。
“公主,您瞧。尽管你们可能没法长相厮守,但却心有灵犀,这情意是任何时间与空间所无法阻隔的,古人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无论前路如何,您心中知道有这么个人,他像你爱他那样爱着你,我觉得人生也很值得。”我继续安慰她,“楼安是个很骄傲的人,可他为了托我传这个荷包给你,竟然愿意跪下来求我,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很难做出的事。”
“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认识他。”阿琪公主抱膝坐在地上,眼中写满了心疼,“他脸上让人生生刺了字,那该有多疼啊。”
破军星楼修明自刎于长安城城楼那年,楼安才九岁,脸上那个“罪”字,想必也是在不久后就刺上了。
“公主,楼安是个很警觉的人,他非常排斥旁人看见他的脸。没想到你们才相识这么短的时间,你都见过他真容了?”我见阿琪公主渐渐止住了哭声,便盘腿坐在地上,好奇地问她。
“若不是我功夫好,一把扯掉了他的面衣,怎么能看到他的脸?”说起当日的情景,阿琪公主语气中竟然有几分骄傲,“能打得过我的人不多,他是最好看的一个。”
“公主,你们当初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我小声问她,“能说说嘛?”
“你跟楼安是什么关系?”阿琪公主警觉地看着我,“他没有对你说过吗?”
“我跟他挺熟的,不然他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我来做?”我连忙套近乎,“但是昨天夜里时间紧,来不及对我说前因后果。楼安跟我说,等我见了公主,公主会告诉我的。”
“既然他同意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是草原儿女,没你们那么磨叽,一句话的事儿拖个好几年不说清楚。”阿琪公主撇撇嘴,我却感觉自己被不小心重伤了。
“数月前,楼安和三殿下半夜闯进犬戎王宫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我习惯夜里练箭,锻炼我对于周遭的声音的敏锐度。”阿琪公主说着说着似乎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让我再三保证了绝不会告诉陈贵妃之后,才继续说下去,“三殿下那个身手真是奇差,奇差。我一箭便在黑暗中射中了他的左肩,若不是为了留个活口,我的箭再向下三分,他如今早已凉了。”
我听了不由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昨天还听苏爹说了三殿下是陛下几个孩子中武学造诣最高的,没成想到了这犬戎公主的口中竟然成了奇差?怪不得阿琪公主多次让我保证不许告诉陈贵妃,原来这险些要了三狐狸小命的一箭竟是出自阿琪公主之手。
“他中箭之后便逃走了,我记得他的身法,所以在陈家的军营前我跟他没过几招便认出了他。”阿琪公主将手里的荷包收了口,又好生收在怀中,脸上浮出一丝羞赧的笑,“他逃走之后楼安为了掩护他就从黑暗中突然出现,拖住了我,他的功夫真是不错,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是我得拖到守卫赶来,于是他和我就互相拖着对方。打斗中我发现他并没有对我下狠手,反而处处退让。我想激他使出真本领,就趁乱一把扯下了他的面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