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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挽起袖子,先前苏垣城捏断的腕骨虽已长好,可那一块的皮肤有些被药膏侵蚀,留下了印子,许久都不曾消除,所以那里的肤色一眼看过去就很不同。
“一言不合他就打断了我的胳膊,还扬言要敲断我的两条腿。”陈贵妃听后,脸色也是一变,我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又凑近了陈贵妃的耳朵,她配合地朝我倾身,身上珠链环佩作响,十分悦耳。
“苏卿看上去斯文可亲,又是一等一的俊秀,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自己妻子之人啊。”陈贵妃一脸的不相信。
“嗨,人不可貌相。”我垂首故作伤感,指了指自己的头,小声说,“他管不住自己,您听说了他拒了多少长安城高门大户的闺秀想嫁与他之事吧?他就怕娶了人家,每天管不住手揍得人家鼻青脸肿的,人家娘家要寻是非。”
“是吗?”陈贵妃疑惑,“我倒从没听说,只听过坊间说你们青梅竹马的夫妻,情深义重,他不愿负你,故才不肯考虑别的姑娘。”
“您没听过这些,那总听过陛下寿诞,城门放焰火那夜,我从城楼上跳下来的事儿吧?”我一边说着,已按照苏垣城的吩咐挤了两颗眼泪下来,陈贵妃见了,忙命宫女为我取了一方帕子擦泪,我接过后擦了泪,红着眼睛抬头望着她,小声说,“多谢陈贵妃。”
“这段评书,乐言公主学了来,给我们都说了。”陈贵妃说,“我们也只当是个故事听了,没成想真有此事?小丫头你快细细说来,我已经命小厨房去做了菜,今儿你就在此吃过午饭再走。”
“既然贵妃娘娘爱听,那我也乐意剖开自个儿的伤口来给您消遣了。”我苦着脸说,“那苏垣城也不是什么不爱美人的柳下惠,先时他爱慕慕容家才貌双全的二小姐,被我撞见两人相携同游。我心碎之极,只想着与他和离,但他不仅不肯同我和离,还说要折磨我一辈子,我气不过,就从城头纵身一跃,托陛下的福,保住了条命,可直到如今每逢阴雨天气,全身的骨骼便寸寸疼痛难忍。”
“可怜的丫头……”陈贵妃温暖柔软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小声问我,“要不要本宫出面,替你解决了和离之事?”
我心里一惊,这事儿万一要是搞砸了,我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宝贝苏垣城可不就飞了?
我连忙跪倒在地,诚挚的同陈贵妃说,“贵妃娘娘大恩大德,阿梨没齿难忘,但阿梨一介孤女,没了苏家好依附就如同风中草芥,苏垣城虽然待我不好,却好歹能让我不至于饿着冻着,阿梨知足了。”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陈贵妃伸手来拉我,迫切的问,“后来呢?”
我心想你听个故事还听上瘾了?这两年我在各地飘着,这些事儿又不便同她细说,那我和苏垣城之间的故事还有什么发挥的空间吗?
“从城楼上跳下来之后我心灰意冷,远走北地寻求苏将军和夫人的庇护,他们二老将我自小养大又待我视如己出。我走没多久,听说苏垣城虽然与慕容小姐相好了一段时日,可自从慕容家出事之后便不再来往。”我本着满足陈贵妃所有好奇心的想法接着说,“我听闻慕容大人曾想将慕容小姐托付给苏垣城,使她免遭流放,可苏垣城怕惹上慕容家的官司,二话不说便拒绝了。”
“这事儿,本宫也听了。可惜了慕容家的女儿,在路途中便被流寇杀了,青春正好的年华,真真是可惜了。”陈贵妃不无唏嘘地说。
也不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哪来的那么多出戏可听,苏垣城的一丁点风吹草动你们都不放过,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