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死了,三狐狸胜算便更大了。我们从前可没少得罪他,一旦他上了位,我们免不了……”我有些忧心。
“他就算是想,也得上得去才行。陛下可不中意他。”苏垣城说,“还记得吗?我说要选五皇子。他的无权无势能让整个长安的各方势力重新洗牌,老皇帝的支持就是他最强的后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有一半东瀛人的血脉。”我不解的看向苏垣城,“陈予白以前告诉我,五皇子他娘失了圣心,最后死得还挺凄凉。”
“陛下对他的忽视,其实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他娘在他三岁那年便油尽灯枯而死,他没有人护佑,皇帝也不能时时盯着他看,倘若让后宫中的人看到皇帝对他有半分偏私,他还能活吗?”苏垣城说,“皇后和陈贵妃之流,精明到那种地步。陛下若要骗过她们的眼睛,只能表现得对五皇子半点都不在乎,暗中派人保护。”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陈予白跟我说过,如果有宫人欺辱五皇子,不久之后便会暴毙,有人说这是雪姬死前立下的邪咒,其实仔细想想,不如说是陛下借着这个所谓的邪咒保护着五皇子。”我恍然大悟,“当年雪姬惊世一箭折断了城门上的楼家军战旗,助陛下夺取总攻的胜利,后来凄然死在深宫,陛下却对她的孩子如此小心庇护……该不会她就是皇后口中的‘狐狸精’吧?”
“很有可能。”苏垣城颔首确认,“别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看待三皇子此人的态度上,我和陈予白别无二致。如果真让他登基了,以他的野心,天下百姓必将会生灵涂炭。更不用说三番两次表明中立,不肯出面支持他的苏家了。倘若他真的胜了,苏家必将有一场生死浩劫。”
我听苏垣城说得郑重,不由得心头蒙上了一层阴翳。前几日刚从皇宫里活着走出来那点庆幸消失得无影无踪,本以为未来的路能走的轻松些,没成想更难的还在后头。
我这个人说白了就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废柴,只想每天抱着苏垣城过我快快活活的小日子,谁料到这几年没有一天能真正高枕无忧。
“苏垣城,我记得陛下让你给他一份四皇子党羽的名册。陈予白在里面吗?”我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但此事如果做不好,说不定救不了陈予白,连苏垣城都得搭进去。
“你问题可真多。”苏垣城扬起下巴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我能看着那小子送死吗?肯定是想尽了法子也得把他的名字抹了。你对他倒是关心得很。也总不见你关心我。”
“我哪有不关心你?”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酸得他眉头都皱巴巴的,“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只不过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围着你转圈儿罢了。”
“真这么喜欢我?”苏垣城的眸子映着昏黄的烛光,如同浸了水般明亮,听了我话,他眉开眼笑,低头和我额头相抵,低声问,“今晚不回去了,宿在书房,陪陪我。”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好一番纠结,纵然我现在就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吻得他七荤八素,但我想了想,还是艰难地摇摇头婉拒了,“明儿个苏娘说要和几个老友一起上山里的寺庙祈福,我可不想明天爬不起床了。”
“不去了。”苏垣城将我抱着放在了书房的床榻上,“明儿我带你去见秦百涟,他要离开长安了,我接了他的着人递来的信,想着你可能要同他告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