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越来越阴沉,似乎要开始一场暴雨,田礼从屋内取来了雨衣,又找到一把雨伞,夹在肋下出了门。
他来到孩子们说的地方却并不见书平的人影,内心莫名紧张起来,他看见人就问:“看见孩子他妈了吗?”问的人都摇摇头。
田礼越走越远,终于在一棵树下碰到一个拿着锄头的老头子,老头子咧着没门牙的嘴说:“是穿着黄色衬衫的人吧?那个女人,好像还哭着,大长辫子,一根,又黑又粗的?”
田礼不断地点头,此时雨点开始三三两两的落下:“你看到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边,汽车站那边!”老头指着北面说道。
田礼赶紧向汽车站跑去,风开始夹着雨点猛烈的吹过,田礼胡乱打开雨伞向前奔去,伞被风吹翻,骨架断裂,田礼把伞扔了,手里拿着雨披冲进了雨中。终于在飞溅的泥水中赶到汽车站,此时停车场上却已空无一人,田礼扑到售票口打听:
“大姐,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的,一条黑辫子,穿着黄色衬衫……”
窗户里的人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有,已经坐车走了!”
田礼焦急的问:“她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咱这就这一趟车,进城了呗!你亲戚?”
田礼点了点头,木然的转身,脚底下都软绵绵的。这一天才有一趟的汽车,要开六个小时,到几百里地之外,那是大城市了,四通八达的交通,通往无数个可能性的地方。
这要怎么找起啊?
“这个臭娘们,你这是要作什么啊?”田礼把伞摔在地上,雨水磅礴而下,打在他的身上,衣服一片湿漉漉,脸上也很快形成了沟壑,淌下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田礼全身水淋淋的出现在家门口,看见秋子拉着弟弟的手正站在门前,他们充满期待又非常胆怯的看着父亲。田鱼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顶着漫天细雨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雨点渐小,如牛毛一样的雨丝在空中轻轻洒落。田礼除去了雨衣随手甩到一边,人似乎一下子颓废下去,他坐在门槛上倚着门框,呆滞的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