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连日来的不顺,田鱼儿终于找到了能倾听自己的人,一下子心里变的脆弱了,她红着眼睛说:“嫂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们不错,以前我妈在世的时候也总带我去你家玩,可是现在你再看看,我们家都七零八落的,我自己也是凄凄惨惨的带着两个累赘,唉,嫂子啊,这村子里就你不看我们笑话,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想着也只有嫂子你能听我说说话了!”说着呜呜的哭起来。
田发媳妇也红了双眼,她拍着田鱼儿的肩膀劝道:“大妹子,说什么外道话,以后有啥困难委屈就来找嫂子,你老嫂子我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就看不得像你和你妈这样的老实人受人欺负,等你将来过得好了,咱气死她!”
提到母亲,田鱼儿更加泣不成声,心中的怨气陡然上升:“我这刚过来住没几天,她就想把我往外撵,还说什么给我找对象,可是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人啊?嫂子,是那个村东头的田二狗,从小我就不待见他,流里流气的,听说他天天在赌桌上不下来,快把他父母的棺材板都输光了,我要是真带着儿子嫁过去,不是喝西北风吗?”田鱼儿激动地哭诉。
田发媳妇心里咯噔一下,道:“是……是啊,她可真是不安好心,什么人都给你介绍,这肯定是想早点让你出门,哪有这样薄情的,估计也是为了挣那两千块喜钱!”原来是她自己没说成亲,也不想让别人插手挣钱,果真是够恶毒的,田发媳妇心里想着,狠狠的“呸”了一声。
“啊?还有喜钱?”
田发媳妇脸稍稍红了一下,用大手一挥想转移掉田鱼儿盯着自己的目光:“傻妹子,原来你啥也不知道啊?二狗现在不好娶媳妇,谁家闺女也不愿意嫁他,她爹妈就放话说,谁给介绍成了就给谁两千块!外加烟酒茶!”
田鱼儿愤怒的目光盯着哥哥家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怪不得那么心急,原来是看中了这钱,哼!想得美!嫁不嫁还不是我说的算,不是她说的算!”田鱼儿气的胸脯起伏,怀中的孩子哇一声哭起来,田鱼儿赶紧抱起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田发媳妇偷偷掐自己的手,暗自庆幸没有直接对田鱼儿说实话,否则现在自己就要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大嫂子,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要不我还整天以为那个两面三刀的是个好人呢,怪不得我妈当年在她这过不下去,如今想想,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女人!”经历了种种变故,田鱼儿已经变得戾气甚重,她忘记了书平接她回来,照顾她月子,只记得母亲的仇怨和自己的气愤。
田发媳妇道:“大妹子,咱们先不跟她置那个气,但是她要是想欺你也别想,你有啥事就来找嫂子,看我哪天不杀杀她的威风,替你出这个恶气。”
田鱼儿一听,似乎找到了战友,她紧紧握住田发媳妇的手,眼神里交换着信任与愤恨。田发媳妇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也紧紧握住田鱼儿的双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