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响激动不已,“我根本就没有胎记,如果不信,我大可让你们瞧瞧。”
事到如今,阮响也顾不得什么文人的脸面,整个后背就光溜溜地露出来,未嫁小姐脸红转头不看,谢晏晞坦然自若,紫苏白露面无表情。
围观的人一瞧,立刻就知道阮响是清白的,看着听雨的眼神不善至极。
大庭广众下耍出这种伎俩,简直让人瞧不起。
谢晏晞莞尔一笑,“不知听雨姑娘可有话要说?”
听雨脸红,因为这件事被戳穿了,只好灰溜溜地与颜妈妈返回原地,在场的群众纷纷唾弃听雨与颜妈妈的碰瓷行径。
事主走了,其他人也纷纷告辞。阮响走到谢晏晞面前,道谢:“多谢这位姑娘,还了小生清白。”
谢晏晞冷漠不已,“不用,这种把戏你都看不出来,简直是蠢到家了。”
阮响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疼,他素来清清白白做人,虽然知道人心险恶,但是没想到今天就被他撞上了。
“姑娘的大恩大德,小生没齿难忘,日后若姑娘有何吩咐,小生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阮响握拳说道。
谢晏晞闻言,眸光晦暗不明,“既然如此,那我能否到你那里瞧瞧,我有话问你。”
阮响一愣,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谢晏晞会提出这个要求,他素来不带姑娘到家,但也不好拒绝,只好带着谢晏晞一行去了他家。
阮家没有金陵的豪宅那般富贵,只有茅草屋,谢晏晞早已料到,面上冷淡地说道:“凉州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阮响一惊,左顾右盼,说道:“姑娘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凉州是安郡王的封地,你慌张什么?”谢晏晞淡淡地说道。
阮响许是顾及到什么,小声说道:“你不知道,凉州发生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谢晏晞疑惑地挑眉。
“凉州不是安郡王的封地吗?可是啊,这几天一直不见人影,倒是郡王妃抛头露脸,帮忙处理政务,简直是奇事。”阮响骨子里深信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安郡王妃的行为,颇有微词。但在谢晏晞面前,勉强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谢晏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有郡王妃,没有郡王吗?”
阮响点头说道:“是啊,简直是奇怪,谁人不知安郡王往常最勤于政务了,现在连续好几天不露脸,能不奇怪吗?”
安郡王初到凉州时,要什么没什么,空有郡王头衔,年纪又小,凉州的那些官员一开始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后来安郡王给力,逐步显示出自己的能力,打理的凉州井井有条,繁华不已。凉州百姓对安郡王感恩戴德,而他的名声大到临近的州县都听过他的名声,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谢晏晞想到这里,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我听说安郡王妃可是凉州的世家小姐,平常也不怎么接触政务,她打理这些,有用吗?”
阮响一听,连忙说道:“那位郡王妃,不得了,大肆提拔她娘家的人,打压安郡王一脉的人,好多人开始怀疑,安郡王是不是被郡王妃给……”说完就比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谢晏晞继续问道:“仅凭如此,也不能断定安郡王出事吧,要只是安郡王生病,拜托郡王妃帮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像安郡王这些藩王,历来与封地上的官员关系复杂,对于他们来说,是能用却不能信任的人。为了掌控大权,藩王都会通过女眷家属来增强自己的权势。一旦与官员的家属形成密切的网,那么就可以达到间接地打压官员的目的。像郡王妃这种藩王的妻子,都会抛头露脸帮忙这种事情。因此谢晏晞对阮响的说辞半信半疑。
阮响说道:“你不知道,安郡王妃打压安郡王的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演戏,你说说,能不让人怀疑吗?”
谢晏晞越听越觉得凉州有变,于是朝阮响告别,立刻前往凉州。
阮响眼睁睁地看着谢晏晞离开,这个过程他都没有问谢晏晞的姓名。
谢晏晞快马加鞭,一路上不敢有所耽误,距离凉州越来越近了,谢晏晞的心里不知为何怦怦直跳。
凉州,终于呈现在谢晏晞的面前。
谢晏晞见凉州人来人往,且面带笑容,便知安郡王打理的不错,不禁佩服起安郡王来。
而这时,一个路人的议论,引起了谢晏晞的注意。
“又是加税,简直是没天理了啊。”衣着朴素的男子抱怨道。
“真是荒谬,安郡王到现在都不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书生面带不满地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