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想认的人是你,我不过是他们不曾知道的私生女!
是我母亲给丁禹下了药生下来的拖油瓶!
所有的好处都被你占了,我只会被人嫌弃!
凭什么啊!”
她喃喃的说着,用力捶向一旁的大树,眼光也从朦胧变成了阴鸷,她恶狠狠地看着苏菁,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丁家人,发出怒吼。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啊!无论是丁山有夫妻,还是爷爷奶奶!
奶奶不让我做丁禹的女儿,还不认可我,不给我公司!
爷爷就是个老糊涂!
你们不该活着,都该去死!”
“别在这儿给我装疯卖傻!吼得我耳朵都疼了!”
丁夫人听着丁虞棠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三两步上前,揪着丁虞棠的衣领,就给了她两计耳光。
处于疯狂状态的丁虞棠自然没有防备。
她挨了两巴掌,顿时跌在了地上,胳膊肘擦过地面,血混着泥沙,是那么狰狞不堪。
她惊慌的捂着胳膊。
想到上一次挨打,丁老太太还会出来给她上药,可是现在……
她看向那边还在发呆一脸茫然的丁老太太,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唯一能够帮她的人,被她害了啊。
倏地,她又想起了死去的苏绝。
那个在她疼痛难忍,会默默给她打开窗户,放轻松音乐的苏绝。
那个为了给她请整容医生倾尽所有,以至于没有钱为自己的喉咙跟脸做手术,说话只能沙沙作响的苏绝。
还有,远在霖城精神病院,为了她做一切都愿意的裴荷。
跟就在她眼前,为她付出一个肾的代价的苏菁。
她垂着头睨向苏菁。
“苏菁,我胳膊疼,我流血了,我有白血病,你不过来帮我止血吗?我是你姐姐啊,在丁家,不,不管是在丁家还是苏家,我都是那个跟你最亲的人,我身体里还有你一个肾呢,你就不过来帮帮我吗?”
她说这话的口气不再是趾高气扬,更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带着一丝恳求跟呆愣。
就仿佛她真的将苏菁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她虽然疯了,可在她的精神深处明白,苏菁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疯了,彻底的疯了。
因为那个药,因为丁家,也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错了。
她没办法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只能疯,只能逃避。
她想一直疯下去,做个疯子多好啊。
苏朵一的疯,是自己引导的疯,是逃避的疯。
苏菁看着面前犹如痴儿的苏朵一,吐出一口浊气。
她不想让苏朵一这样幸福的疯着呢。
做了那么多错失,就因为疯了就可以逃避责罚吗?
这个国家的法律是这样,疯子会被关进疯人院,无论是杀人也好还是什么,只要疯了,做的事情就统统可以不作数。
凭什么?
生而为人,人人平等。
苏菁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用仅有她自己能够听到音量开口道:“孩子,你要是能听懂妈妈的话,就分给妈妈一点重生路的能量吧,我不想白白便宜了苏朵一,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坏的事情,惩罚,我不允许她躲避!”
尤其是,苏朵一还对两位老人下手,真是灭绝人性!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对苏朵一好的人,都被苏朵一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裴荷是这样,苏绝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到了丁家,苏朵一就连两位老人都不放过!
她最是清楚丁老爷子对苏朵一有多好,可是苏朵一呢?
苏朵一做了什么!
她不能原谅!
“咚咚。”
蓦地,她肚子里的孩子响应了她,发出微乎其微的声响。
就在这个瞬间,一股能量自她的小腹流向她的掌心。
这是重生路的能量。
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她的身体,这样强大的磅礴的能力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其实,自她怀孕以来,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在不断地吸收她身上的重生路能量,将这能量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日积月累,它将这些能量不断的压缩储备,竟然将这股能量的纯度提升。
此时此刻,苏菁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强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