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彦易开口道:“停车。”
景嘉诧异的看着后视镜上彦易的脸,发觉他是认真的,急忙踩下刹车。
车轮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十分刺耳。
而这样的声音在苏菁的耳朵里,却是代表着希望。
彦易将副驾驶座的毯子扔给了苏菁。
眼看着苏菁将毯子围在自己跟孩子身上,他才命令景嘉开车。
他并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变成了他的催命符。
陆乾若有所思的看了苏菁一眼,“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款。”
看来老天都在帮他,彦易命中该绝!
彦易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开口:“开车。”
景嘉再度发动了车辆,才行驶了没多久,就见一辆车从岔口撞了过来。
陆乾从口袋中掏出车钥匙,按了开锁键,直接跳出,跳出之后迅速锁上了车。
这把车钥匙,是陆乾从彦易家修车行弄来的,为的就是这一天。
突如其来的撞击,粉碎了车门,正好撞在了彦易身上,压上了他的腿。
景嘉慌张的调转方向,那车子不要命的撞着彦易所在的位置,无论景嘉怎么躲都躲不开。
彦易忍着疼痛冲景嘉吼道:“你先走!”
“彦先生,我一定能……”
“这都是他们设计好的,你快走!快啊!”
景嘉坚定的看着后视镜,拼尽全力打着方向盘,自喉间发出一声嘶吼,“啊——我不会让您一个人的!”
终于,撞过来的车撑不住了,引擎无法发动。
景嘉趁机将车开远。
机油漏了。
他嗅着浓重的汽油味,拉开车门,将彦易给拖了出来。
彦易的小腹被撞出一个血窟窿,景嘉惊慌的看着他,急忙给医院打电话。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景嘉的胳膊,大口喘息道:“带上那个女人……她也快撑不住了。”
景嘉哆嗦着点头,哭着打出了这个电话。
他是彦先生的朋友,可他却没有保护好彦先生。
后来,彦先生被医生判处了“死刑”,没有多少时日了,原本他们是不打算医治彦先生的腿伤的。
怕彦先生会忍受不了那种痛苦,提前离开。
可为了公司,为了不让敌人知道他身体的真实状况,彦先生选择了治疗。
他是看着彦易挺过来的,要不是彦先生有非一般人的毅力,根本不可能熬过来。
即使如此,彦先生的命运依然没有得到救赎。
彦先生走了,将整个公司都留给了他。
更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孩子都托付给了他。
可是他就连彦先生心爱的女人都没能保住。
彦先生究竟是由多信任他,才会将这些都托付给他!
他怎么就没能保护好呢?!
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用力擦了擦眼泪,模糊的世界清明了起来。
他竟然躺在自己的家中。
他怔怔的坐起身来,看着被眼泪打湿的枕头,发起了呆。
那是一场梦?
怎么会那么真实,有彦先生,有苏小姐,还有陆乾。
甚至还有一些他并不太清楚的信息。
这是梦吗?
他扭头看向桌上的电子时钟。
上面写着:三月四日,凌晨五点。
三月四日?
他不放心的洗刷完毕,穿上衣服去了彦家。
有些事情,他要亲自确认。
彦家的大门钥匙一直都在他手里,他却并没有去彦家屋内,而是去了车库,坐上了那辆早就被修好,却许久没有动过的黑色迈巴赫。
梦里,他就是开着这辆车。
如果说,苏菁小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辆车只怕会用到现在,那梦里的情节就都符合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坚定的觉得那个梦是真实的。
不知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辆车,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变了,却又没有彻底改变。
如今,他最长开的车是那个白色的沃尔沃。
白色的沃尔沃,也不一定安全。
他要做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他开着沃尔沃去了一个城郊的车行,以极低的价格出售,并又买了辆新的。
凌晨五点,他做这件事情做的无声无息,甚至没有提前告知彦易。
当他赶回来的时候,彦易正好在接电话。
“三月五日?好,我明白,我会准时赴约。”
今天,三月四日早八点。
三月五日还有一天到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