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跟司机对视一点头,他从腰间抽出了绳索。
王良这时候突然醒了。
漫天的雨水,砸的他脸颊生疼,浑身麻了一样的动弹不得。
可是,好像在天上飘,当他转头往身边一瞧,他惊吓的大叫,四肢开始不老实的四处乱抓。
“啊,啊……救命!”
唐琛冲上去一巴掌按住了王良,“住口,别乱动,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王良大口呼吸,吃惊的看着眼前装备精良的陌生人,脑袋嗡嗡乱炸。
过了会儿,他才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在山上车子刹车失灵,自己不舍得弃车,在关键时刻竟然是谢瑛瑛拽开了车门拉他。
可车子这时候卡在了半路上的石头上停住了。
王良存在侥幸心理,还是坐着没跳车,不想他情急之下把油门当刹车,车子飞速冲了出去。
谢瑛瑛拼死拽他出去,却因为自己身上还绷着安全带,谢瑛瑛自己也被快速的车子摔飞了出去。
然后……
他没死?
那谢瑛瑛呢?
王良紧张的不敢乱动,因为他已经听到了树杈咔嚓咔嚓要断裂的声音。
谢瑛瑛一点点的把绳子在他腰上绕圈,“哪里疼?”唐琛大声问他。
王良懵逼了好久才说,“我,我都不能动。都疼,到处都疼。我……哎,我的手能动,能动。”
“别乱动,看我手势,绳子会拉着你上去,你要是挣扎会受伤,听到了?听到没有?”
王良重重点头,歪头看着面罩后面的那个人,该是个年龄不大的小青年。
“谢瑛瑛呢,谢瑛瑛呢?”王良问。
唐琛摇摇头,“在医院,你看我手势,听到了没有?”
唐琛对着山洞里的人摇晃自己手腕上的烟雾信号,然后又从腰间抽了一根烟雾扔下去,跟着一声吼,“抓住绳子,拽!”
王良在情急之中拼死攥住绳子,就见自己的身体从树杈上慢慢偏移,已经在动了……
很晚的时候。
谢瑛瑛醒了。
同时住在隔壁病房的还有王良也做好了最好的处理,不过小腿骨折,并无大碍。
唐琛忍着痛闭目养神在车里,大雨过去了,好像那一场大雨印在了脑子里,哪怕是睡着了还能听到厚重的雨水声。
此时的公司里,已经炸开了锅了。
唐森得知唐琛开会中途突然离开,关键的月季报告会议上忽然消失,气的人半夜起来回了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现在,漫天飞的报告表格,像是铺在地面上的地毯,间或伴随的还有唐森的怒吼。
“咣当!”唐森摔碎了唐琛桌子上放着的茶杯。
“这个兔崽子,不想做就直接滚蛋,我这里不是养大爷的地方,才在这个位置上坐几天就想跟学没用的大总裁那一套了?为了一个小姑娘公司都不要了?人呢,人呢?把他给我带过来,今天不好好教训这个混账东西,不知道谁是老子。混账东西!”
唐森的怒气飘散在整个办公大楼里面,已经困倦到两只眼睛打架的公司职员谁都不敢离开自己岗位。
朱江平抱着资料僵直的站在门口,浑身上下的汗毛都是张开的,紧一张头皮站在这里等着挨打。
唐森这几年的脾气越来越差劲了,尤其喝酒之后经常摔碎东西,说伸手就是一巴掌绝对不含糊。
现在他只希望小唐总别回来,不然又要挨巴掌。
不想,身后一串脚步声传来,唐琛回来了。
朱江平看浑身湿透的唐琛,脚好像还伤到了,这是……
“唐总,没事吧?还是别进去了。”
唐琛摇头,借用朱江平上衣口袋上的手帕擦了擦脸颊,然后从容推门走了进去。
唐森的怒气终于到了最顶端,恶虎一样咆哮,“你个兔崽子,你……”
“父亲。这个季度的报告我已经叫人送到了你家里。你没看吧?这几年来你为了你自己的家庭,公司现在的业务你过问过几次?要不要我跟你详细的做一个对比。你在公司的时候,整一年的销售额是多少,我来了之后这三个月销售额是多少?你要的无非是公司的业绩,只希望看到你账户上的钱是多是少,可没规定我如何在公司做事。如果您不满意,我现在就可以辞职离开,然后您另外找一个高手总接替我。同意吗?我现在就可以签字走人,这三个月的工资我也不会要。你只赚不赔。”
“你……”
唐琛呵呵一声冷笑,“父亲,你早对我失望透顶,何必还对我有这么高的期望?反正公司你将来也只会留给你的小儿子,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何必在这里浪费青春、浪费时间?你说呢?”
“……”
唐森一时间语塞,被唐琛的话噎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