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揭短了,呵呵傻笑起来,“那行,我跟你说个底,跑一来回至少也要两块一了,空车跑的话怎么也要这个价了,并且还不知道你这一去要多久。”
“时间不多,下午一点之前回来就成。就空车跑,如果觉得我们两个姑娘太重,那你的价格也未免高的离谱了。再说了,你不相信我,我就相信你了?你是新手吧,看你的手掌,没有茧子,似乎开车还不到一年呢,你这车技行吗?”
一说到车技,那青年有些囧了,梗脖子挺直腰杆子叫起来,“我打会走路就会开车,谁说开车就必须手上有茧子了,我开车向来都会系好安全带、带上手套的,这是规矩。”
谢瑛瑛一愣,没想到倒是小瞧了此人。
想上一世,她那时候为了把家里的猪卖上个好价钱,也雇佣了司机来回在各个县城奔波,车上的司机是个已经开车二十多年的老司机,但是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当时司机告诉她,司机不管开车多久必须系安全带佩戴手套,冬季防止冻手,以防握不住方向盘,夏季容易出汗方向盘打滑,但许多现代的年轻人不在乎这个,在路上横冲直撞,不知道酿成多少惨剧。
谢瑛瑛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有的人常年戴着手套不摘下来,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一双手了。
她冲小年轻笑了笑,“那行,我就给你两块二,你现在去开车。”
“……啊,好好,你等我一下。”
没想到第一天开张就赚了个大的,来回空车一小时就赚了两块二,一天至少能跑个七八趟,一个月要是每天都能这样,那也是不小的一笔收入。
想想就美死了。
小年轻人立刻去把车子从最里面给倒了出来,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冲谢瑛瑛招手,“上车,我们现在就出发,路上不堵车。”
钱萌刚才看两个人讨价还价看的一双眼睛都睁大了,此时只觉得一切都新鲜,一蹦三丈高的跟着谢瑛瑛上了车子。
车子一走。
看热闹的人群中就有人叹气,“这叫什么世道,一个小毛孩子也出来抢生意。那是多少,两块二,抢钱呢?这群狗东西,不知道先来后到,这规矩白立了,等他回来我们得给个教训。”
车子一开,路上扬起来的灰尘弥的人睁不开眼睛。
小伙子开车利索,胆子大,心也野,在路上疾驰,没多久超过去很多面包车。
钱萌吓得鬼哭狼嚎的,抱住谢瑛瑛手臂,叫的那个一个凄惨。
小伙子嘿嘿直乐,“出不了事,方圆三十几个村镇,我从七八岁的时候就跟着我爹跑,我闭上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有坑,你看前边有石头,前天我给移走了,现在就平整多了。”
咚,咣当!
石头移开了,可是路没填平,车子压过去,浅坑变成深坑,车轮子滚过去,咚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子颠簸了一下。
车子里的钱萌嗷的惨叫。
小伙子脸色铁青,呵呵笑了起来,“抱歉抱歉!”
谢瑛瑛一直忍着笑,倒是不怕,只是觉得身边这个小伙子倒是很有意思。
车子在十八里坡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这里还没修山路,路的边上就是断崖,要是刮风下雨,这里经常落下石子,实在是个危险的地方。
谢瑛瑛垫脚往半山腰上望,那里果然歪歪斜斜的立着十几颗榛子树,此时已经开花了。
村子的老伯说,他每年都来这里采摘,以前这里的树更多,后来下大雨被冲坏了,但越是陡峭的果子越是好吃,尤其到了冬日在地里一晒,撬开里面的果仁都是最大的。
谢瑛瑛看了眼前的地形,在本子上做了标记,然后又在不远处的十九里坡拐了弯,顺着原路返回。
这一路上,她在本子上画了很多别人看不懂的标记,好像周围这三十个村子都在脑子里一样。
车子准时的到了镇子上,谢瑛瑛叫小伙子把车子停在了去往高中的山路口子。
“给你,两元五。多出来的三毛当做是给你的午饭了。”
谢瑛瑛说到做到,给了钱就要走。
那小伙子攥着钱,激动的有些眼红。
“哎,哎,那妹子,你等我一下。”
“嗯?”
钱萌正在揉屁股,疼的一张脸都扭曲了,听到小伙子叫她们紧张回头跟他说,“还要做什么啊,我们自己能回去,可不用你送了,这家伙的,屁股没颠碎了,以后不能找你的车子了。”
小伙子一听着急了,“别啊,别啊。我给你们叫姐姐了。不瞒你们说,我今天头一回出车,但我保证我开车十几年了,这是我爹的车,我爹出了点事儿……呵呵,那个,我想说,以后用车就找我,我就在那边,你们一去就能就看见我。这钱……是我多收了,我给你们退回去五毛。”
谢瑛瑛只是看着他,钱没接,话也没说,什么都没有答应,转身拉着钱萌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回头问他,“哎,你叫什么?”
那少年才抬起来迈上车子的腿儿收了回来,回头冲谢瑛瑛展开一个大笑脸,“我叫王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