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帮他整理来着,只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她没有跟上他。
“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看着他走到床边坐下,尉迟烟跟了过去。
“没有,我歇会。”
秦斩不管不顾的躺在床上,眼敛紧阖。
没一会,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尉迟烟站在一边,神情失落。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侵蚀着她此刻的想法,没由来一阵心慌遍布全身。
有点冷。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灵敏。
她感觉秦斩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变了。
她有点不认识他了。
明明满腹的话想要与他说,担心他,心疼他,可到嘴边了瞧见他略微冷漠的眼神,她不得不停止。
这个秦斩还是属于她的秦斩吗?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对她好冷漠。
秦斩受伤,包扎过后就歇息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尉迟烟做好午饭去叫他起身吃饭。
秦斩幽幽睁开眼睛,卷翘的睫毛下眸光流转,他微挑眉梢,平生生出一股邪肆。
他没说话,默默起身。
尉迟烟跟在他后面。
“相公,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她真是奇了怪了,秦斩到底怎么了,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空气,这不是他的风格!
秦斩看向外边晴朗的天空,眯了眯眸子,心中叹气,他转过身去低头看她。
“无事,烟……阿烟,你给我一点时间。”
事发突然,他需要时间去解决!
至于她,他终是亏欠良多。
所以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办。
尉迟烟皱眉,恹恹道:“好吧,是我太过于敏感了,你受了伤,精神跟不上很正常。”
她总觉得他不一样,想了许多。
开始是害怕他追问檀兰心的事情,自己不好解释,可现在发现他没有问,也许是还不知道。
她又忍不住失落。
他不关心自己了?
却不知道他是因为受伤而过度疲劳所造成的。
“吃饭。”
他垂眸,宽大的手掌牵起她的小手,一同走向堂屋。
浅浅早已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座位上等着他们。
“爹爹,你没事吧?”
看见秦斩,浅浅关心的问道。
她瞧见爹爹出了好多血。
小姑娘身着淡粉色衣裳,扎了两揪丸子似的头发,唇红齿白,水灵大眼,清纯萌动,一笑起来嘴巴上一点点有小梨涡浮现。
当真是像极了当年的秦轻,她的亲娘。
秦斩往事涌上心头,不由伸出大手唤道:“过来。”
他抱抱她。
一眨眼,已经长那么大了。
遥想当初,第一次见她时,还是一个襁褓里的婴孩,皮肤红皱皱,五官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看,一张嘴就嗷嗷大哭。
浅浅乖巧的爬上了他的膝盖,小手搂住他,甜甜唤道:“爹爹。”
听闻此称呼,秦斩的身体不由一僵。
心情复杂。
她叫自己爹爹,这个辈分可真是……
乱了!
不过在当初那种情况下,喊爹爹是必然的,这是最为稳妥,安全的办法。
那边,尉迟烟已经把饭盛好了。
桌上三菜一汤,还算丰盛。
尉迟烟自然而然的弯腰接过浅浅。“爹爹身上有伤,宝贝自己吃可以吗?”
浅浅是个小机灵鬼,趁机抱住了尉迟烟的脖子不松手,贴着她撒娇:“不嘛不嘛,我要娘亲喂,要娘亲喂嘛!”
“宝贝,不可以这样哦,自己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