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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银针顶端泛着绿油油的光,显然淬过毒,而且能刺伤上三品武人,材质必然不是凡品。
再看除了易无方外的其他人,仅仅只是倒地昏迷,并未像易无方一样死去,显然那根银针才是柳高的杀死易无方的手段。
那被帮忙解围的青年无动于衷,平静地看了眼银针:“无常散,勾魂针,贵派的手法,还是一如既往见不得光。”
柳高拈指收起银针,笑了笑:“你们药师谷也不差,只可惜我始终看不懂,薛谷主为何宁可让恶人骑到头上,也不愿施展一生所学?”
青年淡淡一笑,没有应声,转头朝老奴巫风竞嘱咐了几句,便自顾自进屋了。
巫风竞拄拐,慢悠悠上前来:“我家公子乏了,诸位远道而来,若有要事,与老奴说便是。”
显然,那青年不愿搭理岐黄派。
柳高恭恭敬敬朝着巫风竞作了一揖:“见过巫老。”
巫风竞虽为一老奴,却侍奉过三代药师谷谷主,比当今岐黄派掌门辈分还高,由不得他不尊敬。
但柳高也没有继续和巫风竞说什么,而是面朝青年进入的草庐,突然提高声音喊了声“薛谷主”。
下一刻,他竟长身跪倒了。
其余岐黄派弟子见状,明显早有过沟通,也同时跪倒,只留萧凌妖叶沉周通三人呆呆立在后方。
巫风竞脸色变了变,忙是闪身避开。
来到此地的岐黄派弟子,便在柳高的引领下重重朝着草庐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这之后,柳高虔诚目光直视草庐,才郑重道:“薛谷主,为了天下苍生,我代表整个岐黄派,请薛谷主交出千金方。”
其余弟子齐声接道:“请薛谷主交出千金方,仁心济世,福泽天下。”
片刻后,青年脸色铁青,从门里现身。
他眼神带着讥讽:“说的这般顺口,演练过了?不妨在我这里多演练几回,药师谷最近恰好冷清的很。”
柳高并未应声,而是又重重一磕,其他岐黄派弟子便照做。
青年眯了眯眼,忽然冷冷扫视周围一众倒地不起的恶人,露出恍然之色:“我说怎么你们岐黄派来的如此之巧,今日易无方这一出,是你们安排好的?”
柳高坦然抬头:“我们只知易无方因口角杀了他那伤重的三弟,准备来药师谷找事,并未推动这一切。”
青年冷哼。
柳高一脸歉意,便又磕头:“知而不报,让薛谷主受辱了,请薛谷主治罪!”
其余岐黄派弟子依旧照做,齐齐磕头:“请薛谷主治罪!”
青年脸色更差,和巫风竞对视一眼,待后者冲他摇了摇头,他才重重叹了口气,道:“千金方乃药师谷立宗之本,我问你,若是我问你讨要贵派的素问经,贵派肯给?”
“给!”
柳高斩钉截铁回道。
随后,他自怀中郑重其事取出一本纸页泛黄的古书,封面上书苍劲有力的“素问”二字。
青年脸色急变,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这是素问真本?”
他眼中热切一闪而过,终是挪开恋恋不舍想对那本素问一窥究竟的眼神,“连素问真本都带出来了,贵派有备而来,倒真让我刮目相看。”
柳高双手托着那本素问,平平举在面前,又道:“那么,薛谷主的意思呢?”
青年眼神时不时在那本素问上面流连,犹豫片刻,才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我若是不交出千金方,贵派是不是就准备先礼后兵了?”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顿时凝重几分。
却见柳高轻轻摇头:“薛谷主若是不肯交出千金方,还请容我等暂留药师谷,指点一下我等医术,我今日所带来的人,皆是岐黄派这代年轻一辈的翘楚,挂名在药师谷行医,想来不至于辱没了药师谷的名声。”
青年眉头深皱:“你们要在药师谷行医?”
柳高嗯了一声:“以药师谷的名义,替薛谷主行医,好让薛谷主看一看岐黄派是否配得上千金方。”
说罢,他抬起双手,又将那本素问捧的高些,“作为谢礼,只要我等尚且留在谷中,薛谷主可随意翻阅此经。”
这一回来药师谷求千金方,岐黄派可谓做足了低姿态,满满的诚意。
岐黄派坦然呈上素问,至于交不交出千金方,全在那青年薛谷主一句话,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对药师谷而言,这都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划算买卖。
而对方,显然心动了。
青年信手接过素问,尽可能保持着平静,却始终难掩眼中激动。
青年道:“一月为限,你们可以留在药师谷,但仅限于在这镜湖范围行医,不得多加走动,若有人来看病,你们要什么药材,只需和巫老开口便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幽幽道,“想来也不会有几个人来药师谷了。”
柳高置若罔闻,只伏身长拜,额头深深埋在尘土里,表现得虔诚无比:“多谢薛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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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青年首肯后,岐黄派众弟子便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