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承认的回答让零也觉得不可思议。
好的,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虽然哪里很不对劲但仔细想想又找不到不对劲的点,总之木已成舟,零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祢豆子似乎看着他也很快想通了什么,少女小声惊呼了一声,但在珠世小姐不着痕迹地摇头下她并没有急匆匆地就将猜测说出来。
“你先继续讲你的经历。”零安抚般压着炭治郎的肩膀,“这事我等下再同你细说。”
“……然后我在去他们家送年菜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全都失踪了,附近全是血的气味,还、还有……”
零指了指自己:“我身上这种味道?”
炭治郎默认:“我在他们家附近找了很久,直到有穿得一身黑扎着头巾还带着面纱的人——他们说他们是那个叫、叫隐部队的人——上了山,他们和我说了有一郎和无一郎的事,以及,鬼的事。”
“无一郎弟弟是被来探望他们的一位夫人带回去正接受着治疗,但有一郎,他们没有找到有一郎弟弟。”炭治郎的神色暗淡了几分,“隐部队的几位给我留了一个地址,说是如果想要联系上无一郎弟弟,可以往这里寄信他们会代为接收。”
零听得抽了抽嘴角:“于是你把自己给寄过来了?”
“鬼的事,让我很担心。”炭治郎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莽撞了,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随后有感而发:“为什么会存在这样可怕的生物呢?”
珠世小姐和零对视了一眼不语,而愈史郎跳起来就给了炭治郎一个暴击:“你要说那边的那个家伙就算了,我不允许你捎带上珠世小姐!”
没等炭治郎捂着额头说什么,祢豆子率先不乐意了:“不许你这么欺负哥哥!”
说干就干的少女伸手就抓住了愈史郎的衣摆扯得他往前摔在了榻榻米上,在炭治郎的劝架下愈史郎恶狠狠地回头:“你在干什么啊,丑女。”
这一下零就不乐意了,在少年要爬起来的时候他在桌子底下伸脚一踹:“祢豆子可是广受好评的美女。”
祢豆子羞涩地又有点儿脸红,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炭治郎被抢了白也是相当赞同地忙点头,一边点头他一边还想要去扶愈史郎起来。
愈史郎气结地一把推开了他。
没有掺和进来也将所有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的珠世小姐那漂亮的笑容好像都裂开了一瞬。
说真的,这里所有人的年龄总和加起来没个小一千也有大几百,怎么凑在一块儿效率就这么低下呢?
她总算出言叫停了这场纷乱:“愈史郎,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凶神恶煞十分记仇还想还手的少年瞬间跪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看向珠世小姐的眼神里有星光:“好的,珠世小姐。”
就是道歉什么的是不可能道歉的,对不起下次还敢。
言归正传,炭治郎的想法是得到了葵枝夫人的支持的,冬日里需要做的工作相比起来比较少,年前的炭火也已经送完。
趁着还有时间炭治郎就想,他至少要找到无一郎,亲眼见一见对方的情况并了解更多的有关鬼的事情。
就是原本要下山的只有他一人,可祢豆子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在东京认识珠世小姐以及愈史郎先生,”炭治郎说起这事时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我和祢豆子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想着也是第一次来东京,就想在附近和祢豆子一起逛一逛。”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后忽而同时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情:“东京好大,都是没有见过的新事物,我们后来走到了,走到了……咦那是哪里来着?”
珠世小姐适时补充:“浅草。”
零恍然:“那里确实,浅草的商场店铺很多还有那座著名的寺庙,就算是到了晚上也一直要到深夜凌晨才会歇息下来。”
“总之,您也知道我的鼻子灵敏——当我和祢豆子在浅草的街上迷路的时候,我就闻见了和您身上的这股气味一样的味道。”
听着这话零着实愣了愣:“?”
不对啊,他明明问过鸣女小姐了,对方说过近来鬼之始祖并不在东京来着,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来东京街头呢。
要是在街头偶遇,一想到那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的事,零觉得自己到时候也就可以选择收拾收拾离开地球展开新生活了。
“我以为,气味来源的那个人至少和您有关联,于是循着味道找过去想要问问情况。”
炭治郎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勇,而零一口气上来后就再也没下去过。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缓缓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他当时好像和夫人和女儿在一起呢,我一开始因为迷路了半天脑袋还有点儿发晕,就只是观望了一下没敢上前,后来……”
零打断了他,殊不知在两人两鬼的注视中看似正常的眼瞳里裂开了一道细线:“等一下你说什么?”
愈史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而莫名其妙地理解了他所在意的东西,珠世小姐在诧异之中也不影响她觉得快意无比。
谢邀,即使是大和抚子,记仇和幸灾乐祸是每种生物难免都会有的好品质。
在紧张的注视中,炭治郎那很有存在感的技能忽然再次发动。
夜间的东京一片寂静,即使已经拉通了电线,偏僻的街町在夜色下依旧并没有多少盏窗户亮着灯光。
“好像在宅邸外面,又传来了鬼的气味……”
随着炭治郎迟疑的声音刚落,重击下的结界裂开道道裹挟着不堪重负的裂痕后回归了宁静。
而后沿着缝隙随着风声唱响,属于鬼那猖狂的笑声,在夜幕之中席卷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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