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用一种他仿佛有什么大病般的眼神看过去:“?”
就是他随即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这是在说他的消灾面具。
“你在找谁?”虽然这么问,富冈义勇也已经有了答案了。
他的视线扫过被手鬼抓在手上的同伴,这是个无意的举动,然而放在手鬼的眼中则另有含义:“嘻嘻嘻——这一次的小狐狸竟然来了两只吗?你们关系不好吗?怎么不走在一起呢?”
急切的连番追问似乎是要隐藏他不那么自然的情绪,手鬼有恃无恐地抓着人质靠近了几步,暗处浮现出来的手掌又多了那么几只。
他笑得极为扭曲:“想要救他吗?”
话音刚落,先锖兔一步挪到了既定位置的零调整了呼吸,接着从树上跃下来的力便是朝前翻滚着劈砍了下来。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那只大到能将那个预备剑士全身裹覆起来的手掌连接手臂最细的地方而已。
然而手下刀刃触碰到的感觉和零预想中的并不相同,看似嚣张而实则极度小心的手鬼倏然便放出了更多的手臂。
即使血肉被斩开的闷声一道道传来,可是其中更是掺杂了几声极其细微的杂音。
零稳稳落地后只一瞥开裂的刀身:“啧。”
他倒是忘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在高强度作业手头又没养护的东西,而并不是量身打造的日轮刀也并不趁他的手。
手鬼在见到这一幕时果然猖狂地笑得更大声了:“裂开了裂开了——果然裂开了。”
“所以?”零真的很纳闷他在高兴些什么。
从幽林深处折返而来的水刃堪堪砍断了握住了作为人质的预备剑士的手腕,经历了这些大风大浪的剑士刚一落地,滚着云纹的袖摆正巧从他的眼前擦身而过。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平静的湖泊也是有他的脾气的,火光也并不都是鲜亮的颜色。
属于富冈义勇的火焰便是像是静到极致的山岚,细细密密汇聚着的是温润的雨帘,点亮的火焰的颜色,是白色的。
他们的眼里有高山有流水,有长在狭雾山树下的野花,有着拨开雾霭后的万千森罗。
富冈义勇的刀或许磨损的程度更高,只是他更加擅长呼吸法中的攻击型,而也藏了一手一同使用出了叁之型的流流舞动。
大范围的腾挪下,义勇给手鬼造成的麻烦比零那一下的拔刀斩击压迫性更要强上几分。
“没、没用的,两个到了强弩之末的小东西你们还想翻出什么浪花来——”
零扯着惊魂未定的同伴躲开手鬼的袭击,倒映着面前一切的眼中一道细线存在了许久:“这个比喻倒是还挺有文化的。”
“就是我们好像没说过,正义的围殴只有我们两个人吧?”
呼啸的风声之中,锖兔已然跃起。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义勇的掩护中手鬼的防御已经崩塌了大半,脖颈暴露了出来,只有最后的手臂围护着。
手鬼这时还有自信:“我知道、我知道你杀的鬼,比那边的小狐狸还要多——”
“你砍不断我的脖子……嘻嘻嘻……等你的刀断了之后、呃……?”
有的时候fg可能是通用的。
高高的头颅抛飞了出去,眼中的景象倒置了过来,手鬼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化作灰飞。
富冈义勇将刀归还入鞘,他分别看了零和锖兔一眼,便笃定说:“你们换了刀。”
“你料到这个情况了。”明明斩杀了手鬼,锖兔却高兴不起来,“这都在按照你想好的情况发展是不是?”
没有鬼在场,零捏着面具的下沿将之掀了起来。
露出的笑容心虚的感觉都快溢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对锖兔说:“分配好的任务不就是这样么,好钢要用到刀刃上嘛……?”
“第一次,在你第一次遇到手鬼的时候,就可以将他斩杀了,对不对?”
零弱弱举手:“能不能听我狡辩一下?”
看着锖兔和义勇越走越近,他的喉咙动了动,索性闭上眼。
就是预料中的友情人格修正拳并没有到来,锖兔握拳砸在他肩膀上,恨铁不成钢道:“就算是演的,你好歹装的像一点吧?”
“狡辩……”义勇想了想,补刀道:“不应该是解释吗?”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古里古怪,有时能刷新他们的三观有时又给他们一种老派作风的小伙伴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
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也能接受。
零严肃地改了改姿势,正襟危坐投降道:“口误,口误。”
见着他正色下还难掩像是晨星融化般在眼里闪烁的东西,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同步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迟早有一天,他们能知道全部的真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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