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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挣扎的蝉长鸣着,在星夜下走向终点。
妓夫太郎的眼神还在紧紧追在他的身上。
他将小梅抱得很紧,好像现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小梅只是他在做一场不那么美好的梦。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零将眼神挪开,踹了童磨一脚,“将后果和他说明白了,让他自己选。”
他能我自己做决定,但他并不能替他们做下这事关生死的抉择。
而童磨也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情况,无所谓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他蹲了下来耐心地和妓夫太郎说起了悄悄话。
当然零也在听着,并且只是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
“我究竟是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你……”
零看不到背对自己的童磨的神色变化却是能听着他的声音卡壳了一下,只是在童磨想要做出反应前,他就纳闷地将童磨给毫不客气地拎开了。
不得不直面上妓夫太郎那无比迫切的眼神,零表情复杂地望着他:“就算是吃人,也有可能会丢失记忆,你还要让小梅活下去吗?”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挂着不变微笑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就好像没有售后保障只顾着推销产品的无良推销员似的。
期间妓夫太郎的神色频频变换,看着他的眼神中出现的一道裂缝。
零只当没看见。
所幸他没将问题问出口来,而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也不是问其他问题的好时候。
“你在说什么啊……无论是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小梅——”
“不,是一定要让小梅活下去。”
“我和小梅约好了。”妓夫太郎扯着嘴角竟是笑了起来,就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永远在一起,绝对不分开。”
这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好说的东西了吧。
童磨将鬼血分给小梅的时候零走得很远,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隐约听见了彷徨呜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好令人动容的兄妹情,您说是不是呢,阁下?”
将血液分给了小梅的童磨好像并没有看一只鬼初生时的兴趣,他兜兜转转又找了过来,叹惋般地回头看了看。
“……”
见零不说话,童磨依旧还能喋喋不休地自娱自乐般说起来:“真是两个苦命的孩子呀,您说说看,要是等他们记起来想要报仇这件事,他们该去找谁复仇呢?”
……再次确认,童磨真的是个聊天鬼才,并且极度擅长在人的雷区上狂舞。
童磨朝他摆摆手:“呀阁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因果报应这种话……虽然是多数时候都是安慰人的假话,但有时候还是有些道理的噢?”
他对惯常成俗的词句总是有着自己不同的理解,很难说这是因为什么。
“他们该去找谁报仇?”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恩怨其实是很好结算的东西,冤有头债有主,绑走小梅直接伤了她的人也多是被他废了。
妓夫太郎早也便见过血,若是之后他不打算放过那些人的性命,自己也不会阻拦。
可要再往上溯源。
零觉得他们该恨的人也只有一个罢了。
“他们该来找我报仇啊。”
童磨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扇子掉了他都没抓住,语气听起来显得困惑极了:“您怎么会这样想呢?”
零看了他一眼,并未深入探讨。
谁知道鬼舞辻无惨是不是在后头看着呢。
他情愿将一切责任揽至自己身上,就算妓夫太郎和小梅会选择恨他,是因着他停留在了他们身边才带来了这些祸患,也总比另一个认知要来的好。
没能得到回应的童磨走近几步,他似乎有话要问。
但好像童磨也还是在顾虑着什么,到了嘴边一打转就变成了别的东西:“那个小丫头快要醒过来了吧?阁下真的不过去看看,就留那孩子的哥哥一个人陪着她吗?”
这种别人说出来倍显温柔关怀的话在童磨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怪怪的,没等零拒绝他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人?”
“你没将……妓夫太郎一起变成鬼?”
“诶呀,瞧阁下这话问的。”童磨无辜地回答道,“阁下先前还想着就算让小丫头死了也不能变成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