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玄月整衣跪倒在地,一拱手,眼神甚是坚定,虽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路少白知晓这两件衣冠冢意义非凡。
路少白见状也跪在地上,凌风也顺势跪了下来。
路少白一抿嘴,喉结上下移动,胸口有万把利刃割,声音哽咽道:“陛下!臣来迟了!”
易金站在一侧便道:“都起来吧!”
说着,便顿了顿道:“这些年老夫一直骗这两个孩子,这衣冠冢是老夫开布庄的吉祥物,一针一线甚为辛苦,希望他们可成人中龙凤!”
深叹一口气便又道:“眼下,复国在即,老夫会找机会向他们说明真相,也希望他们日后能是金州国的好皇帝,带着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
路少白看着易金,知晓这些年易金的不易和辛劳,便道:“易老不必忧心,大皇子心思细腻,定会给是金州的一位好皇帝。”
路少白说罢,易金并未再接话,因为易金心中清楚云湛是不是能接受这个身份还是未知,这些年一直陪伴在莫予恒的身边,即便就是告知真相,云湛也会看着天下苍生吞了这口仇恨。
深夜之中,几人叙旧,说起了金州之事,谈起了开国大将军。凌风也第一次知晓自己的父亲如此英勇神武,曾为金州立下汗马功劳,自己的哥哥更是年轻有为,得当年金州天子器重,若不是大胤来犯,将军府应是另外一个局面。
除此之外,也是听到了金州的一些趣事,这才知晓原来玄月与路少白是生死之交,二人出生入死,不分你我,路少白能成为大胤暗卫,也是为了缅怀玄月,可未曾知晓玄月幸存与世。
一直以来被路少白视为珍宝的暗哨,乃是玄月的贴身之物,之后路少白曾想物归原主,但是玄月拒绝了,告知路少白,当成一个念想。
后来也知晓,易金并非真的叫做易金,原名本是:金溟之,能成为国师,除了神通广大,料事如神之外,还是皇后:金兰的亲哥哥。
再抬眼之时,天色已是蒙蒙亮,路少白便起身道:“出来了一夜,国师,我们要回去了!”
易金打了个哈切道:“年纪大了,闲话较多,总喜提以前的事情,你们快回宫吧,老夫要补觉了!”
二人起身拱手便离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玄月便道:“易老该休息了!”
易金起身便道:“是啊,该休息了!”
起身之时展展手臂,扭扭胳膊便道:“老了老了!”
转身之时,便吩咐玄月:“老夫未睡醒之时别喊,老夫有起床气!”
玄月便拱手道:“是!”
看着易金的背影,玄月松了一口气,这金州之事压了易金多年,这些年易金整日整夜不眠不休。
还未等玄月感叹完,只见宅门被打开,云晨拖着身子入了宅院,这一下子可将玄月的瞌睡都吓清醒了,心中一万遍的感谢他们两人还好走了,这要是撞在明面上如何解释,是说锦衣卫查案,还是还说锦衣卫认亲呢。
云晨拖着疲累的身子,看样子未与二人撞见,耷拉着眼皮看着玄月道:“月叔起这么早?”
玄月尴尬一笑道:“年纪大了,睡不着!”
这话说的多违背良心啊,是睡不着吗,这是聊了一夜的家常,准备要休息,你这个活祖宗回来了,若是告诉你,昨夜一宿未合眼,定会被追根问底去了何处,到时候如何回答,是半夜睡不着爬山了,还是深秋之时老寒腿犯了。
云晨双眼通红,便不耐烦道:“哎呀,我都快困死了!我去睡了!”
说着便要绕道而行,玄月见状便道:“欸......你可要吃点什么再睡觉吗?”
云晨无力的抬起手,摆了摆道:“不用了月叔,我睡了,再不睡就要死了!我不醒别叫我,我自幼就有起床气!”
身后的玄月一脸诧异,轻声道:“嘿......这师徒两倒是说了一样的话!”
说完自己的困意也席卷而来,推门而进,便赶紧歇息,太阳高照易宅都甚是安静,未有半分吵杂。
而宫中可就不一样了,一大清早,凉介端着自己特有的锦衣卫指挥使的架子迈步在甬道之上,虽未赐蟒服,但是犹如一条巨蟒缠住了腿部,这每迈一步都甚是金贵,一脸的春风得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得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这位置还未焐热,便就前往了御书房。
但凉介可是不知晓,这尚公公自当职以来,看着凉介就讨喜,凉介到了御书房门口,尚公公冷眼相对,将其拦下便道:“凉指挥使,这是干嘛啊?”
凉介见状,便抿嘴一笑道:“回公公的话,我凉介眼下高升,还未前来亲自谢隆恩,所以今日一早便前来御书房向陛下谢恩!”
尚公公听后一翻白眼道:“凉大人能坐其位完全就是能力所得,只要凉大人以后能尽职尽责对陛下就是最好的谢恩了!”
说完便嘟囔道:“有必要现在跑来溜须拍马吗?”
凉介眼下可是指挥使,自然是不让了,便道:“尚公公对卑职似乎意见很大!”
尚公公听后便道:“哎呦,哪儿敢啊,老奴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凉介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道:“尚公公眼下这个意思是不让本座入御书房喽?”
这架子端的实属让人紧张,但是,凉介可是忘了,他面对的可是尚公公,莫予恒身边的红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