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金咧嘴一笑道:“你要换个角度看问题!对吗?”
云湛一脸疑惑,对易金所言并非理解,便道:“何意?”
易金便道:“有些人无心伤你,你大可想想,那是暗卫,不见尸骨并不罢休,若真有心让你,你还有命站在此处吗?”
云湛一抿嘴道:“我知晓,我未曾怀疑过他对我有杀念!”
顿了片刻,便道:“若是真有杀念,死与他手,我也觉得值了!”
易金见状便叮嘱道:“云湛啊,这世间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但是,你要相信你自己,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云湛点点头,即便是听懂了易金的话,但是易金很是明显是替路少白说了话,不过,这一点云湛究竟是没有在意,因为云湛铁了心知晓,易金与路少白未曾见过面,谁能想象到二人的身份让人惊愕不已。
再回断崖山之时,青灿已是坐在崖底,脸色铁青,越来越难看,若不是一颗忠心所撑,这会应是化成了一堆白骨,秋风袭来,吹起青灿额前的乌发,面色苍白,唇色更是苍白的让人还有一些心疼。
看着云湛迈步而来,便要费劲全身力气起身,云湛便赶紧向前道:“坐着吧!省了吧!”
青灿拖着虚弱的声音道:“这些时日多谢大人!”
云湛整衣落坐便道:“有何好谢的,这是本座的职责,只要你有一口气在,本座都不会放弃。”
青灿猛咳两声,鲜血入掌心,云湛一脸担忧。
青灿看着云湛的表情便道:“大人,这些天我把知晓的都告知与你了,若是可以,让臣走吧!”
云湛摇摇头道:“青灿,本座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你再耐心等等!”
青灿声音微弱道:“臣入西厂,成了西厂的人,总以为跟着凉大人会飞黄腾达,可未曾想过,这一生就如此匆忙而过,自幼便有行侠仗义之愿,恐是实现不了了!”
青灿看向云湛便道:“大人!你这一生可有何愿望?”
半响,云湛轻声道一句:“本座这一生,只想护得一人安危。”
青灿抿嘴一笑道:“大人的愿望真无私啊!”
云湛为避开这种伤心的话题,便道:“西厂可还有何线索?”
青灿道:“西厂啊,尽是线索,比如,凌风刺杀了逆鳞的母亲,想彻底瓦解东厂,此人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心狠手辣......”
话还未落,只听见身后一声茶杯掉落之音,声音清脆,一杯热茶瞬间洒在地上。
云湛抬头之时,看着逆鳞紧紧咬着下嘴唇,他与青灿交谈甚是认真,以至于青灿何时站在身后都不曾有察觉。
云湛看着逆鳞便道:“逆鳞......”
逆鳞便抢话道:“啊!不好意思啊,我再去倒一杯!”
说着便跑了出去,云湛眉头一紧,看着逆鳞的背影,知晓刚才青灿又提及了逆鳞的伤心事,此事不管放在谁的身上,恐怕是都不能忍受吧,这可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啊,别说是凌风,是什么风都不能放过,逆鳞也能听话照办,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以逆鳞的性子,早已冲回宫中,将凌风碎尸万段了。
过了许久,再也未见逆鳞露面,云湛将青灿扶回卧榻,嘱咐其好好歇息。
在断崖山的一处小林子中,云湛便找到了逆鳞,看着逆鳞坐在一坟头的边上。
云湛走近便道:“原来你在这里!”
逆鳞回神,便赶紧道:“大人!”
“好了!”云湛示意无须多礼。
就是如此接地气,便提衣席地而坐,堂堂锦衣卫连点形象也不要了,逆鳞看着云湛这般也是张口结舌,一时半空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湛看着坟头便道:“何时将你母亲安置在此处的?”
逆鳞便道:“前些日子,这里清净,不受他人打扰,且臣在这断崖山,也能时时陪着她!”
深叹一口气道:“在宫中当差之时,都没有空陪她,眼下只能这般了!”
云湛听后倒是一脸的歉疚,便道:“若是本座多给你们一些时间,你眼下也不会这般痛苦!”
逆鳞听后便赶紧道:“与大人无关的!以前总认为时间还很久,有以后,直到她离开我之时,我才知道,人的一生短暂且凄凉,还没好好感受,一切就变了!”
逆鳞说完,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云湛见状便连连安慰道:“你知道吗?本座未曾见过自己的父母!”
逆鳞转头看向云湛,云湛苦笑道:“自幼便是被师父捡来的,未曾感受过慈母严父,自打记事开始,就每日苦练武功,识得药材!”
逆鳞听后便道:“那大人不觉得孤单吗?”
云湛勾唇一笑,这个笑容道不尽的心酸,不过对于逆鳞来说,从未见过云湛笑,这是第一次,虽说有些难看,但总算是有了表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