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象池位于峨眉山海拔2070米的钻天坡上,原名初喜亭,后改建为庵,那时的游客还以为自己登顶了,实际上离金顶还有老大远的距离,所以名为初喜。”
于是众人跟在她身后,开始到寺内进行观赏。
“相传当年普贤菩萨,骑象经过,白象曾在水中沐浴,所以改名为洗象池。”
等众人进入山门,看到的就是弥勒殿,里面供着弥勒佛像一尊,两耳垂肩,袒胸突肚,庄重慈祥,笑口常开。
青黛说:“可惜不是在晚上,要是多住一天的话,可以看见象地夜月的奇观。”
众人齐声声的回答:“不必了,我们全部都看过了。”
“唉,好吧,你们随便看看吧,半个小时后记得集合就行。”
青黛有些无奈,毕竟这三个人都是经常住在本地,基本上都清楚了解,所以解说起来也少了份乐趣。
杜衡在这座城市里当过司机,所以对各个区域的路况以及景区比较熟悉,刚好与职业导游的青黛是一家,载着游客来过几次,有时候就和青黛两人出来逛逛。
他走在里面随便看看,毕竟少了份新奇感,走在杂草丛生处,忽然被一块石头吸引了,觉得长相奇怪,远远看去像是和尚,就蹲下来一直盯着这块石头发愣,琢磨的是人为雕出来的,还是风雨侵蚀而成。
杜衡琢磨的说道:“这块石头岁数不小了,大概是亿万年前的化石吧。”
“那里呀,采石场的废石罢了。”平静祥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杜衡回过头看去,是一个光头老汉,声音和长相一样平易近人,眉中心还有一个红点,身上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值得一提的是,那是一套干净整洁的西装。
“你好大师。”杜衡双手合十。
对方一笑有些惊奇的说:“可别看见个光头就以为是和尚啊,免得闹了笑话。”
“真对不起啊,老先生。”
杜衡有些意外,听口音并不像本地人。
“无妨,我就一普通老头,从香港专门过来旅游而已,不过对佛法有一些心趣,话说年轻人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块石头。”
杜衡想了想缓缓说:“因为这块石头是山中的一部分,看着这块石头看遍整座山,佛在石中也在心中。”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在扯些什么,总不能说我只是喜欢这块石头长得奇怪吧。
对方一听,眼睛立刻明亮了起来,缓缓的点头表示认同。“老夫姓叶,敢问小兄弟的姓名?”
“晚辈杜衡,杜甫的杜,平衡的衡。”他低下头表示了谦逊。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得知对方都是心中有事,过来旅游解闷的,对于世界都有独特的认知,也算是志同道合。
叶前辈一直都在讲话,说自己非常喜欢大陆的文化每年来一次,甚至还在香港中文大学教过书,很多教授都是他的学生,军校里也当过教官,人生也算是多姿多彩。
“哦,想不到前辈这么厉害,这套西装还挺搭配。”杜衡听的是频频点头。
“今天就不上金顶了,很痛快,好久没你这样能畅所欲言的人,尤其适合你这个年纪的人,我的儿孙们都不理解,所以我选择了隐居,至于为什么穿这身衣服啊,那得保持庄重啊,这是份敬意。”
叶前辈一直都在讲他的阅历,讲佛法,从国家大事讲到邻里矛盾,然后从天文讲到地理,可以说得上是学识渊博,无物不谈。
就这样一直聊了将近半个小时。
“话说小辈为什么只听我讲,你却不讲,这可不公平啊。”
“我很享受听你讲课的过程。”
“我为什么和你说那么多,就是看你居然对一块石头有兴趣,还和我这样的糟老头聊天,傻傻的,很多人觉得无聊,这才是真正的浪漫呀,你对万事万物还抱有好奇心,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朋友很少吧,难不成还没女朋友?”
“说对一半,但我有女朋友。”杜衡说到女朋友,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哈哈,我本想着还把我孙女介绍给你呢,罢了,缘分求不得呀。”
杜衡笑着说:“相见无缘胜有缘,这大概就是佛法中的浪漫吧,以前从未听他人讲过,只有接触的人才有体会,我感觉和前辈是朋友,娶了你的孙女就降辈了。”
叶前辈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手指轻轻摆动。“你呀,你呀,这究竟是咱俩谁占谁的便宜,你提了辈份还是我年轻了岁数。”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慢慢闲游着,寺庙的墙头还有一些猴子奔跑着,见到老先生丝毫不野蛮,反而都是轻手轻脚的,让人怀疑这些猴子是否有了人性。
叶前辈又说:“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存在着关联,那是一条看不见的线,科学上来讲分子和原子,佛家叫做因果,每个人都在彼此做着交流与互换,佛海就是这样,无他、无你、无我,同体大悲。”
杜衡合掌称赞说:“娑婆世界若为苦海,人心净则万物净,娑婆世界也为极乐世界,诸佛万界也无差别,身在苦海的考验,便是佛法大海一滴水了。”
叶前辈听完之后愣住了,想不到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心境,将一切都置之身外。
差点激动的下跪要拜把子,这幸好拦住了,不然的话就同年同月同日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