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依旧是清淡而过的笑了笑,她将捂在手中的茶杯搁置在桌案上,接过宁珂萱的话题,轻声说道:“萱姐儿看得开,舅母我也放下一大半的心了。”
宁珂萱学着马氏一笑而过,她目光镇定的看着马氏。神似在等着马氏出招,从容不迫地迎面而上。
“舅母我刚嫁进李府时,正是太夫人护子提防之时,时常吃太夫人的规矩,舅母自小也身子孱弱,许多时日规矩下的猛了险些伤了身子根儿,若不是你母亲多番几次出手护住,我怕也怀不上蒙哥儿和佳姐儿。”马氏突然讲起了过往之事,看似在感怀其母,实则在同宁珂萱暗示,她与李琼君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和洽。
宁珂萱听到这处,再装傻也兜不住了。趁着她要回宁府空隙,打发文英姑姑留住她在李府就只为了跟她叙叙旧,聊聊去世的人。宁珂萱绝不信马氏绕这么一大一圈就为了这件事。
“宁府的刘老夫人待你如何?”马氏见宁珂萱似乎神色奄奄,当即收了缅怀的情绪,光速转移话题。
兜兜转转,明明暗暗的,转绕不开的都是宁府待她的态度。
“萱娘是宁府世子嫡女,也算是半个荣昌伯面子,继祖母待我一般说不上有多体贴,不失体面罢了。”宁珂萱故作凄惨一笑,小小脸颊上凝聚着愁云惨淡的情绪。
马氏见状立即顺势安慰了几句,随后抬袖挡在红唇前,故作清了清嗓子,随口问道:“你母亲身前身子健康吗?”
话题转的实在过于突兀,不过这也让马氏暴露了自己真正目的。宁珂萱微微一笑,拭目以待马大娘子接下来的话,不过拭目以待说的过于夸张了,她早就猜出马氏绕这么远想隐晦提及母亲的目的是什么。
“大夫说母亲劳累积病导致的。”尽管如此,宁珂萱选择陪着马氏演这场兜圈子故作隐晦的话题。
马氏很是满意宁珂萱配合,似是往她预想的方向走去。于是乎,马氏自以为很隐秘的话题就这样在宁珂萱刻意的引导下开启了。
“外甥女儿可有想过,家母为何会这么早亡故吗?”马氏拿着帕子故作擦拭嘴角的水渍,边目光打量着宁珂萱神色好时刻发作。
宁珂萱此刻模样像极了乖巧心无计谋的小白兔,垂着脑袋仿若随着马氏的引导在沉思。马氏很是欣慰地瞧着外甥女。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晌,马氏瞧着引导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拢了拢自己的宽袖准备接下来的话题。
“荣昌伯府到底还是大世家,里头弯弯曲曲的险恶有的时候不是平常人家能够想象到的。如今想想,我们李府的嫡小姐也算是高嫁人家宁家人了。”马氏目光微微仰起看向屋顶的房梁,故作莫测高深地讲述。
宁珂萱内心轻微一笑,她何曾没有猜测过母亲病逝的时机,一切都太巧了。看似顺其自然,实际上不难猜出是有心人在暗箱操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