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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晴朗的天空,转眼间被一层阴云笼罩,病房里光线不足,显得有些灰蒙蒙的,陶桑开了灯。
严征看看窗外逐渐失去颜色的天地,“要下雨了。”
他笑了笑,正式开始回答陶桑的问题,道:“眼下严家人基本都在监狱里了,能跟我有点关系的,也就是我那位霍家的表哥和这位严家的姑姑,我从小就在姑姑家长大,即便是现在,也经常会去看她,我说我昨天回去找她,只是过去探望,你会信吗?”
陶桑点了点头,很认真道:“信。”
严征脸上笑容不减,看着陶桑的神色却更有深意了,“多谢信任。”
“还有你问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他冷哼一声,语调里好想带着冰碴,让人无端觉得病房的温度好像都降了许多,“还能看到什么,有人举枪杀人,我最后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然后我跟那个歹徒动起手来,把他的腿给伤到了。”
“那人大概跟我差不多高,身材精瘦,应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陶桑紧接着问道:“你觉得是不是滇南人的身材?”或者说会不会是火拼中受了轻伤的人过来报仇的?
严征不再笑了,用这张跟霍厉寒八成相似度的脸摆出了严肃的表情,“你也在怀疑是不是滇南那边的报复吧,一开始我跟你想的一样,可现在想想,应该不是。”
“严家滇南贸易用的都是当地的‘地方武装’不会刻意培训,他们那边更是流传一句话,‘只要你跑得快,能不能打不重要’,所以他们就算是有什么‘岗前培训’,也一般都是教一些山地逃命的本事,很少会有人那么系统的学习散打。”
陶桑抓住重点,道:“你的意思是,昨晚跟你搏斗的人,用的是散打招数?”
严征点头,道:“而且还是很清晰的散打套路。如果不是我以前学过,还真看不出来。”
陶桑脑袋里好不容易甩开的线团再次缠绕到了一起,“不是滇南的报复,还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那你姑姑,以前有没有什么仇家?”
严征几乎好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姑姑跟严家很多人都不一样,她几乎从不参与家中大事,更是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自从搬进上海城之后,连门都很少出了,就算是无聊,要出去,也都是直接去她已经计划好的地方,没有不可抗力因素,她是一定不会中途改变行程的。”简言之,就是个十分有规划且有些愤世嫉俗的老太太。
在严征说话的时候,陶桑紧紧盯着严征,道:“照你这么说,你这位姑姑,也是个奇人了。”
严征哼笑,“奇人算不上,就是在严家那个涉世颇深的家族中,这位老人家非常的独树一帜。”
其实别说是在严家,就是在这个社会上,她也算是非常独树一帜了。
可陶桑又有一点想不通,若这老太太真如严征所说那么不理尘世,严征父母被严栞求着帮忙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还要去找严婉蓉寻求指导?而严婉蓉竟然还给他们指出了一条去滇南前线收买人心,这种很明显危险系数极大的帮助途径。
说不好听的,若没有人跟陶桑说严征父母跟这位严婉蓉女士关系非常要好,她几乎会以为这老太婆是不是故意让他们夫妻去送死的,不然要是真的而为了他们好,跟他们说让他们闭门不出,或者出去躲几天就好了,何必把路指到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