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阎兰眼泪刷的一下流了满脸,“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先是跟厉寒在一起,拿他当靠山,让他被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牵连,连霍家自己集团的事情都顾不上,还要到处去帮你善后,现在你又觉得我哥哥对你有帮助,来招惹他,可结果呢,他也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陶桑,我们季家不欠你的,霍家也不是你的垃圾桶,你自己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干净,就不要做什么集团总裁,好好回家当你的陶家大小姐,有的是有能力又能干的人等着接替你!”
这话一落,陶桑那边还没有说什么,季阎兵脸上都白的没有血色了,一把拉住妹妹,嗓音嘶哑地制止她,“兰兰,不许胡说!陶小姐不是那样的!”
季阎兰一听哥哥身受重伤还要为陶桑说话,心里的委屈猛地翻涌起来,“我又没说错,她本来就是这种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谁对她有用,她就攀附上谁,你就是心太软,才会被她套牢的!”
季阎兵情况本来就不好,现在情急之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陶桑按响了呼叫铃,护士门急急忙忙冲进来把季阎兰从伤者身边拉开,挂上输液针,又警告了多次,“病人现在身体虚弱,两位如果是家属请专心照顾,如果要说什么可能影响病人休息的话,请出去说!”
陶桑也很好心的提醒了季阎兰一声,“如果你想要你哥哥就这么挂在医院,你就继续说,我不会拦着你,还会给你加一把火,免得他现在吊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多难受。”
季阎兰给陶桑这一句话堵得脸都红了,眼中火光激烈,却终究还是担心哥哥的伤情,没再继续说。
让季阎兰闭嘴的目的达到了,那么现在该陶桑说了,毕竟她哥哥给了“教鞭”,总不能一直放着不用,不然不是浪费了。
“季小姐,”陶桑压低声音,轻轻扯了扯嘴角,“正如你所说,我站在陶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上,有些手段,是必须要有的,商场残酷,没有将军领导,我一个士兵,怎么也走不了长征。
你说我拿霍厉寒当靠山,现在又来招惹你哥哥,看的倒是很通透,只是你一直自诩了解霍厉寒,我想问问,你对他又有多了解?”
连陶桑自己都没发现,她这一句反问,删繁就简,只剩了霍厉寒。
季阎兰一直放在衣兜里的手紧了紧,手机里发出一阵脆弱的声响,“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是我在他身边陪他读书写字,过每一个生日,也是我为他料理生活上的各种琐事,在你没有出现,没有勾引他的时候,他只有在我身边,才会因为我的小脾气少少皱皱眉头,他本来是爱我的!”
陶桑重复了一遍季阎兰这句话中的重点部分,眼底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笑,“陪他,帮他,给他过生日,可是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保姆该做的吗?你一个大小姐偏偏去做这些,做错了,又要他照顾你季家的面子,他可不就是要皱眉。”
“季小姐,在我看来,你这所谓的点点滴滴,都只是在讨嫌而已,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的炫耀的。”
季阎兰脸色煞白,几乎毫无血色,“你根本不爱他,才会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保姆该做的!你一直都是在利用他!你没有资格说我!”
陶桑的心里忽然刺痛一下,很久之前扎进的那根小针,又开始在她的心里作祟。偏偏在这个小针刺过的地方,有一颗血珠,缓缓涌了上来。
陶桑目光沉静,微微仰头看着季阎兰,“个人有个人的权力,你既然那么深爱霍厉寒,我又不是造世主,没法阻止你,但是也请季小姐记住一句古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深信日久生情,我也不排斥一见倾心,这种事都是随缘的,你左右不了。我倒是觉得,你与其有那个时间在这里跟我争执,辩论谁更爱霍厉寒,倒不如正经关心一下你的亲哥哥。”
陶桑起身走了,一直到重新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心中那枚被细针刺过的地方都隐隐有点异样。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处旧伤疤突然被人撕裂,初时酸麻胀痛,后来就渐渐地只剩下了一点麻丝丝顿木的感觉。
只是不管什么感觉,都说不上舒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