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葛抱着她的手,不由用力。
他柔情的目光,望着怀中的女人,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何不早说?”
他相信李荷的话是真的。
怀中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声音中有绝望。
“呵呵……”李荷自嘲出声,“谁又会要一个不能下蛋的女人做娘子,我要如何说?
现下好了,说出来我也不必每日担忧,你什么时候休了我。眼下你有了妾氏,传宗接代不会有问题,我占了你正房的位置,也是时候让出来了。”
李荷早有准备,将这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她声音渐渐的平静。
只是她的双眼,变得空洞而麻木。
方葛从始至终,抱着她的双臂,都没有松开。
他还有醉酒后的那种轻飘飘感觉,可他的理智却保持着七八分。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李荷所说的一切,都听在耳中。
他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到阳州城,在济世堂看的。”李荷麻木地回道。
那时候她期待过有一个孩子,可惜老天没有给她机会。
方葛消化了一会儿,他侧头亲了一下眼前,李荷送上门的耳垂。
李荷的身体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方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荷儿,你可真心……”
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问,你可曾真心心悦过我。
可想到当初她亲口承认,是夹杂这一些目的接近他,这问题怎么也问不出口。
李荷还等着他的后半句话,却只听到耳边低低的叹气声。
“睡吧,时辰不早了。”
方葛松开了李荷,将身上的外衫退去,上榻、盖被、闭眼、睡觉。
这些动作,是一气呵成。
李荷傻傻地望着这一切,看着他眉目紧闭,渐渐地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
坐在一旁很久的李荷,此时腿有些麻。
她轻轻忍耐着这股麻意劲,往方葛身边靠近,伸手摸了摸他憨厚的面容,以及渐渐放松的眉眼。
也许,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机会。
李荷慢慢地靠近他的身边躺下。
鼻尖都是他的气息,蔓延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李荷又靠近方葛一些,靠在他身上。
这将会是他们最后少有的相拥机会了,就让她再贪心一点。
在李荷渐渐入睡的时候,方葛睁开了泛着血丝的双眸。
他垂头看了一眼在怀中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光的李荷,眼中闪过心疼。
伸手将人揽在怀中,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
有人在安枕,有人却在大晚上折腾。
泠素衣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了涟漪村后山的蛇群。
只是在深坑的周围,洒落了药粉,让蛇群根本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即使它们想要爬上来,蹭过药粉也爬不出一米的距离,就会必死无疑。
秦远的手下很好用。
这些人来到涟漪村后山,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将五百支人参挖出来。
他们都是秦远亲自调-教出来的,即使看到挖出来的是人参,除了最初的错愕,震惊,他们快速恢复平静,继续做事。
人参所在地,距离蛇群所在的深坑非常近。
近的在他们挖人参的时候,听到了周围的嘶嘶声。
对于常年在野外生存,在边境战场上厮杀的他们来说,这种声音太过熟悉。
嘶嘶声将他们包围。
这声音是蛇,还是不在少数的蛇群。
听着那密密麻麻的嘶嘶声,让他们浑身都泛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实在是太过瘆人。
泠素衣安抚他们,说不会有事,加快速度做事,蛇群不会出来,也不会攻击他们。
一个时辰后,他们将挖出来的人参,装进了大箱子中下山。
离开涟漪村,天已经黑了。
至于涟漪村后山深坑周边的药粉,泠素衣并没有将其抹除。
只要一场大雨,药效自然就会消失了。
即使还有残余的药物遗留,也不影响那群蛇,爬上来游逛什么的。
……
泠素衣带着人来到迎福楼的时候,酒楼已经打烊。
不过却有留下守门的小伙计。
对方得到方爹的嘱咐,特意留门等泠素衣的到来。
见对方来了,小伙计迷茫的双眼,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姑娘。”
泠素衣扫一眼,看起来挺机灵的小伙计,对他淡淡地点头。
然后,对身后的一行人做了个手势,直奔楼上而去。
秦远的那群手下,抬着几个大箱子踏入迎福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