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金疮药,洒落在伤口,血液瞬间凝固。
还有苏子轩回本家的时候,所展露出来的不一般医术。
他的医术,与苏家医者背道而驰,却远比苏家任何人的医术都高。
一个女孩,竟然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将苏子轩培养成,比苏家嫡系医术都高的医者,这不由不让他重视。
他甚至还打算回头见见泠素衣。
奈何,京城传来消息,皇帝召见。
后来发生的一切,将他所有想法彻底打乱,甚至还赔上了他的儿子们性命,二弟三弟的子嗣也有波及。
他知道是谁针对他们苏家,也知道那些人想要让他死,带着秘密死去。
可他死了,苏家真的能保住么。
不能,正是知道苏家保不住,所以他苟延残喘。
用最后的一线机会,搏一把。
如果六子身后的高人出现,可见她不是个怕事的,也能安心将苏家托付给对方。
如果没出现,他也只能用保守的办法,将苏家剩下的子嗣送出去。
但,苏家百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最终,他还是等到了泠素衣。
虽然知道对方年龄小,可真的面对面见到她,他还是有些失望。
这么小的女孩,真的能抗住苏家,这次的灭顶之灾麽。
苏家主望着泠素衣,言语中带着请求之意,“姑娘大概也知道,我们苏家所遭遇的事,实不相瞒,我大概猜到姑娘会出现,想要与姑娘做个交易,救救苏家。”
“父亲,您在说什么呢!”莫子烨不敢置信的听着父亲的话,有些接受不能。
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父亲,此时却拜托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来救他们苏家。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荒唐。
苏家主威严的双眼,淡淡地扫了一眼莫子烨。
此时他浑身的力气已经回归,身体感觉到轻松许多,只是浑身开始冒汗,让他有些不舒服。
莫子烨接收到父亲的威严目光,嘴巴立即闭上。
可他双眼露出委屈与不甘。
泠素衣理解着苏家主的每一话,突然笑了:“用你的垂危的性命,来赌我是否会来,苏家主当真是大手笔!”
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嘲讽。
如果苏德业跟她没有交情,如果苏子轩不是她的徒弟。
这一趟苏家,她还真的不会来。
苏家主算到了苏德业不会看着他死,算出来她会出现的几率。
听出泠素衣言语中的嘲讽,苏家主脸色不变,“苏家上下数百口命,都在姑娘手中,只要姑娘救下苏家,苏家在东陵国的势力,任凭姑娘调遣。
就算是济世堂改了姓氏也无所谓,只求姑娘保下苏家人的性命,保住苏家百年来的威望。”
听到这里,泠素衣眼中终于流露出些许的兴趣。
不惜将苏家百年势力交出来,让她救下苏家。
可见这事,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泠素衣也不含蓄,直接问道:“你究竟得罪的是谁?皇室还是佟家?
她真的有点好奇,眼前的人究竟是得罪了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招来的灭顶之灾。
听到她直白的问题,甚至还知道佟家,苏家主不禁一愣。
随即想到,知道的多才好办事。
他说:“是皇室也是佟家,不过对苏家出手的是佟家人。”
佟家人一出,苏德业,莫子烨纷纷脸色大变。
他们苏家与佟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何就要被赶尽杀绝。
如果不是父亲开口,他们还以为是皇室对他们赶尽杀绝。
泠素衣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苏家主,你想要我保下苏家,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最起码你也要将这其中的恩怨说清楚,不然我就算是有本事保住你们苏家,也怕沾染一身的腥,更会牵连到我的性命。”
望着她认真的神色,苏家主叹了口气。
他望着苏德业,莫子烨,莫三管家,轻声道:“我一会儿所说之事,不许外传,一旦被人抓住,死的就是你们了,还会牵扯到苏家其他人陪葬。”
听他如此严重的口气,三人自然是忙不住地点头。
见三人点头,苏家主这才对泠素衣开口:“这事还要从年前说起,皇上召见我,本是要苏家准备一些药材,运送到边关,主要是以防万一。
这事是东厂大都督白胤提起的,西凉人年前娶了东陵国公主,但是怕他们狼子野心,出其不意攻打边境的百姓,皇上早已不问朝事,我进了皇宫也不过是走一个过程,全程与大都督交谈。
就在我们详谈细节的时候,突然有人跑进宫殿,说是皇后晕倒了,皇上知我是医者,拉着我直奔皇后寝宫,这一去就赔上了,苏家子嗣近十条命,无数苏家暗卫死伤……”
听到他提起东厂大都督白胤的时候,泠素衣手指微动,垂下了眼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