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记得……”
苏德业的话渐渐消去,他猛地睁大双眼,“我想起来了,当初乔公子身上也有一股异样的味道,那股香味,跟父亲这屋内一样。”
“对。”泠素衣点了点头。
苏德业却转身,看向走进来的莫三,“三管家,最近屋内有燃什么香料,或者是什么花吗?”
之前,他一直以为,父亲屋内的香味,是因为燃香,或者是摆放了花。
莫三摇头,“回六少爷,并不曾。”
挡在床榻前的莫子烨,也被苏德业跟泠素衣搞得有些认真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跟父亲中了一样的毒?那人可有解毒?听你们说乔知府的儿子,莫不是那一年,他被神医解毒的事?”
他也是知道那事的,毕竟苏家的人都束手无策,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屁神医治好了。
莫子烨一连多个问题,换来无人回答。
苏德业的面色有些肃穆,泠素衣扫了一眼莫子烨,像是透过他看到身后床榻上的病人。
“你要是再不让开,你父亲就真的没命了。”
即使是隔着一些距离,泠素衣也感觉到,床榻上的人满身的死气。
本来面色难看的苏德业,听闻她这话,上前一把拉开莫子烨,“你老实一会儿,不要在这捣乱。”
向来温和的苏掌柜,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莫子烨并没有对他怎么样,却狠狠地瞪了一眼泠素衣。
后者跟没事人一样,走向床榻前。
这一次,她看到了床榻上的病人。
满头华发,面色没有丝毫生气,双眼紧闭。
靠近对方,泠素衣闻到了鼻尖浓郁的香味儿,那种味道很怪异。
不是什么花香,而是夹杂这一股香臭的味道。
就在泠素衣认真观察,躺在床榻上的苏家家主时,对方的双眼缓缓睁开。
看到他睁开双眼,泠素衣也没有过于诧异,好似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虽然苏家家主浑身泛着死气,可他还是有一些生机的,靠近以后她才发现的。
对方身上有一种药味,那是稀有珍贵药材的残留味道,这些药材是可以保命的。
这也说明了,为何此时的苏家家主,还可以有清醒的意志。
望着对方稍许锐利的目光,泠素衣笑了,“谈谈?”
对方也似乎是料定了她会来,见到她竟然没有意外,甚至露出了些许的松懈表情。
苏家家主眨了眨眼,张开唇,艰难道:“没……力……”
他现在虽然吊着一口气,却浑身无力。
泠素衣勾唇一笑,掏出怀中的蚕丝布,露出里面的金针。
细小的金针,只有行家才可以看出来,这是珍品。
每一根金针都一样的大小,比其他医者所用的金针、银针甚至小一些。
看金针的尾部,细小的针尾,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这套金针,当真是好物件。
泠素衣在屋内几个行家眼中,将金针摆放在床榻前的桌几上。
随即,抽出几枚金针,转手快速扎在苏家家主的头部。
动作之快,手法之迅速,让离得最近的莫子烨,都看不清楚。
苏德业已经是习以为常,他走上前几步,打量着父亲的头。
只见父亲的头上,已经扎了三根金针。
泠素衣握着手中的最后一根金针,掀开了苏家家主的被子。
金针直接扎到了,对方的脚-裸,内侧。
就在她扎完这最后一针,苏家家主感觉身体有些力量回归。
他用手撑身体,想要坐起来。
坐在一旁的泠素衣,伸手推了他一把,让他老老实实在床榻上躺着。
她动作粗鲁,力量很大。
这动作,让莫子烨不禁双眼暗了暗。
在苏家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父亲,眼前的女孩是第一人。
他侧头认真打量着,带面纱的泠素衣。
后者认真的观看苏家家主的气色,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一药瓶。
握着这药瓶,泠素衣并没有给对方第一时间服下去。
而是转头望着苏掌柜,“我这瓶天香玉露丸价值五百两黄金,也就是五千两白银,回头可不许赖账。”
“你这是抢银子呢!”
苏德业毫不犹豫地对她点头,莫子烨跳脚了。
见他这模样,苏德业眉头轻皱,不过他听着这天香玉露丸有些耳熟。
“烨儿……住……嘴……”
躺在床榻上的苏家家主,这时出声了。
他虽然还是虚弱,却也能勉强说出一句话,已是不易。
莫子烨见父亲能开口说话,面上闪过惊喜,他转身濡慕道:“父亲。”
苏家家主眼中泛着一丝安抚的笑意,“不要…打……扰贵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