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这称呼一出,靠在石头上的疯子,双眼瞳孔微缩。
小小的变化,稍显即逝。
他依然双眼神志不清,懵懂地望着泠素衣。
对上他不清醒的双眼,泠素衣也不介意。
她美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楚知遇已经去阳州城求学,您还在这里,怕是为了守着我吧,如此实在是大材小用,不如为你家少主前行的道路出一把力?”
疯子闻言,面色没有任何的动容。
泠素衣继续道:“一言半语说不清楚,不如秦将军找个时间,我们坐下来谈谈?您好好想想,今晚方家的大门为你而开。”
眼前的疯子还是一副,非常痴傻,神志不清的模样。
正是他这样,已经是不对劲。
如果是以往的疯子,这时候早已经站起来,疯言疯语。
眼下这么安静的疯子,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不对劲。
泠素衣说完站起身,不再关注他,转身离开,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马车离去的声音响起,车声越来越小,直至听不到。
靠在涟漪村村口石头上的疯子,眼皮微抬,本浑浊的双眼露出精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远去的马车。
望着马车身影小小的黑点,他眼底有翻涌出种种情绪。
少主的小童养媳,竟然知道他的身份,还说别来无恙。
在没有来涟漪村前,他并不曾与她见过面,何来的别来无恙。
还有她最初说出玄甲卫。
玄甲卫虽然还存在,可过了十年,早已经被摧残的四处分散。
现在还有谁人记得,玄甲卫曾经的辉煌。
在玄甲卫最意气风发之时,敌人听到玄甲卫这三字,就会闻风丧胆。
刚刚的女孩,说出了他们玄甲卫的精髓所在。
玄甲卫的好儿郎,誓死保卫东陵国。
战死的好儿郎,将化作军魂,生生世世守护东陵国不衰。
这是他们的使命,是他们在入玄甲卫时发的誓言。
疯子,本命秦远。
他眯起双眼,见马车已经没有踪影,他彻底闭上双眼,继续靠在村口的石头上。
至于他心中所想,就无人得知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真的会平静吗?
靠在村口大石头上的疯子,双手紧握成拳,可见他内心的不平静。
……
来找镇上的方葛,与泠素衣分道扬镳。
将泠素衣送到济世堂后,他驾着马车往迎福楼而去。
踏进了济世堂,泠素衣打量里面的人,发现下午的病人要少一些。
这段时间,楚商一直都没有跟在泠素衣身边。
而是一直呆在济世堂看诊。
他是这里最小的大夫,却赢得了一票人的尊重。
见泠素衣来了,老远就跑到她怀里,“娘亲。”现在楚商跟她亲昵了不少,再也不冷冰冰的了。
只有见到泠素衣那一刻,楚商才会露出一抹孩童般天真的笑容,而非平时小大人似的古板。
看得一种病人的心都跟着软了,强忍着身体里的不适,面带微笑着静静地看着母子团聚的场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