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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方家亮起了亮光,他还坐在马车上,手中的缰绳紧紧的被攥着。
车厢内的方葛,也没有从镇上所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方爹平静地扫了方葛一眼,又换了个座位,坐到了车厢边上。
他伸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坐在驾马位上,满头大汗的王柱。
方爹张了张口,说:“如果泠丫头不杀了那些人,死的就是我们,那些人带着刀,想要杀毫无还击之力的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们言语侮辱泠丫头,甚至还想要斩草除根,我们能活着已经是庆幸,今夜之事都烂在心底吧,世事无常,能保住一条性命,足矣。”
其实,方爹之前将泠素衣杀人的行为,都看在眼中。
在看到泠素衣出手杀人的时候,他也是不敢置信的。
可黑衣人分明是,抱着斩草除根的目的。
泠素衣要是不杀黑衣人,死的就是他们。
王柱与方葛听到方爹的话,纷纷将视线放到他身上。
“可是、可她杀了人。”王柱擦了擦汗,说话还有颤音。
在这夜晚,他的声音反倒更加恐怖一些。
听着王柱颤抖的声音,方爹反问:“她不杀人,死的就是你,你可愿意舍了性命,舍了家人,被黑衣人杀?”
“自然是不愿,可泠素衣真的杀了人,她杀了人……”
王柱脑海中依然回放着,泠素衣杀人的那一幕。
方爹明白他这是转不过弯来,“柱子,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们还活着是因为泠丫头。”
他的话,让一旁的方葛冷静了些许。
“衣衣杀了人,可那些人该杀,他们杀了怡红院的人,还追捕逃走的人,这些人并不无辜。”
他这话是说到了点子上,王柱眼中的一些恐惧消散。
“是这些人烧了怡红院?”
方葛冷静下来,大脑也跟着清醒,“你忘记了,那些人说衣衣是怡红院的人,说是要斩草除根,这些人肯定是杀了不少人。”
王柱自然是回想起来,之前黑人说过这样的话。
这下,他面容好似松了口气。
也许是还保持着一丝纯良,在知道这些人并无辜时,他心底一些复杂消失。
方爹见王柱好了不少,对两人道:“今夜之事,回到家中睡一觉,明个就忘记吧,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看到泠丫头从前如何,以后还如何。”
王柱与方葛应声。
三人很快驾着马车离开。
……
回到家中的泠素衣,将客厅内的油灯点燃。
她坐在主位的座椅上,垂眸。
漂亮的双眼,盯着她纤细的一双手看。
明明白白净净的手,她看到的却是鲜艳的红色。
可死去的那些人,除了眉心一点红,根本不曾流血。
泠素衣知道,这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杀人了。
她的手脏了。
今天所遭遇的事情,让她失去了冷静。
可她不杀这些人,他们会杀了她。
泠素衣双手握拳,随即松开。
这双手还是沾上了人命,七条人命。
她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进空间。
坐在座位上的泠素衣,很快消失,偌大的客厅变得空无一人。
这一刻,泠素衣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楚知遇。
这个男人,是她在这世界唯一稍有安慰之人。
他是可以靠近的,会让她有一种归属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