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就又重新回到那个困境。
所以他不会下山,那王副将便能继续派人把守,北轩城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躲不过这么多双眼睛。
那时候他当然不会再派死士出去,抓人上山来给自己做药。
所以一定会对身边的人下手,等派人去转移了王副将的注意力。
那时候继续留在山上,等王副将撤兵后,他就能继续在清风寺‘修养’。
不过北连墨没给他实施计划的机会。
当晚就派暗卫去撒了血,那自然跟越过城门时,滴在守卫脸上的血一样,都是鸡血。
所以第二天就有小僧慌慌张张的找上王副将。
这时顺利成章冲进寺庙,将来不及掩藏的宫人找到,这件事就成了。
北轩城想耗着王副将,定然不会将宫人立即处死。
是以他取过一次血,那宫人一定还活着。
北轩城想不到宫人会被救起,定然不会有意遮掩身份。
再者,这寺庙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他也说不清自己的嫌疑。
等将人救起,指认一番便能揪出他来。
原本这计划不该有差错,却没想到北轩城为了自保,竟将宋依依舍出去。
“也不知宋依依心中作何感想,为虎作伥,有今日的下场也不算委屈了她。”
北连墨好像乖宝宝一般被她抱着,哄着,实际心里也不是难过。
只不过有些计划失败的遗憾。
但自家王妃像是心疼极了,生怕他因为此事不高兴,所以一个劲儿的哄着。
清平王抱紧了对方软乎乎的身子,哄哄就哄哄吧。
这一哄便哄到了晚上,姚芊芊将人收拾干净了,陪着一道睡下。
不多时,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北连墨睁开了眼睛。
他笑笑,凑过去亲亲自家王妃,随后便小心翼翼的起身出门。
“王爷,”外头的侍卫一早就等着了。
北连墨没有多说,跟对方一起来到大狱。
往里走了没一会儿,狱卒便带着他停下。
“宋氏,王爷来了还不迎接。”
宋依依亲口承认,是自己抓了那么多人来,与旁人都没有关系。
所以她的罪名基本已经可以定了,喊一声宋氏并没有问题。
宋依依缓缓转头,月光从头顶的小窗照进来,正好照在北连墨的身上。
他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般英武不凡,高贵的好像天边的星辰。
那双眼眸从来没有什么温度,包括宋依依初见他时那样。
冷淡的,漫不经心的,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落入他眼中。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仍然一眼就夺走了自己的心。
宋依依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沙漠中的独行者。
北连墨就是召唤自己前进的清泉水。
“王爷,”她露出许久以来第一个真心笑容。
“多谢王爷,还肯来看看我。”
北连墨甚至没有让人打开牢门,他清冷的眸中不见一丝暖意。
对姚芊芊以外的人,他从来没有动过心。
自然那些爱慕他也没办法做出回应。
当初皇帝执意要将宋依依许给他做侧妃,他不说厌恶,却也不喜这桩婚事。
更甚至后来宋依依自作聪明,下毒手要取姚芊芊的性命。
他对这个女人就更加没有半分好感了。
到底是什么染她误会,自己应该是属于她的,甚至清平王妃的位子,也该是她的?
北连墨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冷声道。
“城中失踪的人,果真是你杀的?”
宋依依惨淡一笑,“是与不是,如今都是了。”
“你没有半分武功,凭什么杀那么多人,且没有正当理由,这罪名,你想背也背不了。”
宋依依看着他,到现在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北轩城才是那个恶鬼。
但是她不能说。
北轩城为了找一个绝对放心的人承担罪名,只能找上她。
婢女是自己的,也是自己派去北轩城房里的。
想来那种情况下,那婢女也说不清谁才是恶鬼。
她认下这罪名,也正好能将所有的事遮掩过去。
至于杀人,她一个侧妃,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是我做的,王爷不要多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也没什么可说的。”
宋依依近乎贪婪的看着他,慢慢爬到门边。
一只手缓缓伸出去,似乎想碰一碰北连墨的身体。
“王爷,时至今日,你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她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只有一只手臂倔强的伸出来。
北连墨稍稍退后半步,连半片衣角也没被她触碰到。
“若本王真要说,也只说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她爱上北连墨没有错,但为了这份自私的爱。
在明知对方对她无意的情况下,伤害姚芊芊,几次险些置对方于死地,还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宋依依,你根本不值得本王怜悯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