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风凉,全灵身上罩了一件宽大的袍子,几乎将全身都遮掩起来。
见他二人过来,全灵便起身行礼。
“道长请坐,”姚芊芊道。
全灵却摆摆手,说自己有事相求,这里说话不方便。
北连墨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后将人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这里足够方便了,道长深夜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北连墨话音刚落,就见全灵慢慢脱下那间宽大的外袍。
姚芊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全灵浑身是血。
心口上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已经将里里外外的衣袍都染红了。
“道长这是……”
她慌忙问道,却见全灵笑了笑,说自己并不碍事。
“只不过这一声的血污,实在有碍观瞻,加之惠南阁不便居住,还请王爷收留。”
信息量有些大,姚芊芊觉得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
光是这满身的血污,就足够人大脑短路,心跳加速了。
但北连墨却没有什么多余的震惊,略思索一番,让人收拾出一间屋子,说全灵可以在王府暂住。
“多谢王爷,”他又拢好外袍,正要跟着去,又见北连墨扔过一瓶伤药。
全灵也没有多说,道谢后便好好的收下了。
等人走了,姚芊芊才纠结的看向北连墨。
难不成你们已经在灵魂上交流过了
为何其余的事自己一概不知呢?
“道长他,他没事吧?”
姚芊芊无法忽略那些糊满身的鲜血,看起来有点严重的样子啊,真的不用请个大夫吗?
“全灵自己医术了得,我那瓶伤药都不知是否多余,还请什么大夫。”
北连墨揉揉她的小脑袋,“走吧,回去休息。”
这就回去了?
继续睡觉?
姚芊芊纠结万分,觉得刚才这一幕魔幻的很。
“不是,你怎么也不问问啊,”姚芊芊道,“道长为何会受那样重的伤,还有他刚才说的,惠南阁不便居住,这又是为什么?”
北连墨一路牵着她的手回房,帮她换下外衣后,又哄着抱到床上。
“那全灵浑身的血,且大半夜的来此求助,我若耽误一会儿,谁知他会不会倒地不起。”
毕竟看起来有点严重的样子,很可能随时咽气。
姚芊芊梗住,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你会不会答应的太痛快了?
“那伤口看起来像是利箭所伤,对准了心口处,想也是下了杀手。”
有人想要全灵的命,这点显而易见。
全灵对外一直是北轩城的人,有人想杀他,有可能是冲着北轩城来的。
但是,全灵重伤,不去找北轩城却来找自己。
北连墨轻笑一声,“要不要打赌,我猜明日全灵会说,那要他性命之人,是北轩城。”
姚芊芊瞪大眼睛,全灵算的上北轩城半个救命恩人,为何要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姚芊芊问道。
“我才不跟你打赌,每次输的都是我。”
这回是真的冤枉,北连墨说这次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猜测罢了。
全灵重伤之下没有去找北轩城,反而来找了自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杀手是北轩城派人去的,目的就是要取全灵的性命。
第二种,这杀手还是北轩城派去的,只不过,目的是要趁机骗取自己的信任。
“苦肉计?”姚芊芊皱眉,“不大可能吧。”
就算是苦肉计,那也未免太苦了些。
姚芊芊估摸着那个出血量,像是把哪根要紧的浒血管刺穿了。
咕嘟嘟的,那血窟窿不要钱是的往外涌血。
“若真是为了骗你,那这代价未免有些大。”
北连墨不置可否,只说等到明日就清楚了。
但是第二天一醒来,姚芊芊已经不见了北连墨的身影,想来是上朝去了。
真准备让人收拾东西,她却猛地想起来。
对啊,那道长已经睡在隔壁了,还上什么学。
这样想着,姚芊芊赶忙收拾整齐去了那个小院。
不知全灵如何了,昨晚瞧着伤势严重,也没派人多多注意些,可别出了什么差池。
走过去的路上,姚芊芊已经联想了不少。
比如过去之后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再比如因为无人照料,所以自己推开门便能看到求助无果,晕倒在地上的道长。
如此想了许多,但姚芊芊跨进院中时,却万万没想到能看到这一番场景。
“娘亲,”小阿言坐在凳子上冲她招手。
对面坐着的,真是昨晚看起来重伤命危的全灵道长。
“王妃娘娘,”全灵略一行礼,看起来与从前没有办法区别。
仿佛昨晚血糊刺啦的那一幕,只是姚芊芊自己的错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