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一边被刺杀,一边去杀人。
这般比较下来,姚芊芊的话显然荒唐可笑。
“王爷的意思,难道是我自己摔下楼去污蔑她?”
姚芊芊生生给气笑了,那么高的楼梯,她疯了才会自己摔下去,更何况还是为了,为了阻止对方嫁进王府,拿命去阻拦确实有点不值当。
北连墨光是看她的神情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了并不稀罕的王妃之位去赌命,她自然不会,硬要说的话,反倒是宋依依更在乎这个位子。
自己早该清楚她的心意,为何如今还会这般烦闷。
“王妃惜命得很,本王当然不会觉得,这个位子在王妃心中比命还重要。”
他语调渐冷,姚芊芊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叫自己觉得不舒服。
“原本丞相府誓要追究到底,但宋依依苦苦哀求,说能成婚便好,王妃该心安了。”
我心安什么?
姚芊芊抬头看他,难道现在连他也觉得宋依依是在为自己遮掩,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不过是场自编自演的蹩脚戏?
“这话倒是好笑,”她气的眼睛通红,“丞相府的人要查便叫他们查啊,我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我死里逃生后,还要背上个杀人未遂的罪名吗?”
北连墨不再看她,将药碗放在桌上后便准备离去,姚芊芊突然出声问道,“王爷,你相信她的话,相信是我故意陷害吗?”
北连墨站在门口没有回头,语气淡漠。
“本王说过了,在王妃心中,根本不值得那样做。”
这话的意思虽然说北连墨相信她没有污蔑宋依依,但也说明了,他知道在姚芊芊心中,对这个王妃的身份并不看重,与她而言,甚至可能是不屑的。
高傲如清平王,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几乎是一种羞辱。
姚芊芊看着那个身形消失在门口,只觉得心里空荡荡,又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散不开,吐不出。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蛇蝎心肠,善妒善忌,侧妃还没过门就动了杀手。
还有清平王,姚芊芊鼻尖泛酸,他虽然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但自己对王妃之位可有可无的态度,应该叫他不好受吧。
“可是我本来也不喜欢你啊,”她小声嘟囔,“从前你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换了谁会喜欢每天待在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身边,当然保命要紧啊。
似乎自己是占理的,但姚芊芊却总是忍不住回想,方才北连墨复杂的眼神,那其中,会有一点点失望和难过吗?
整个下午都没人再来过,姚芊芊也乐得清静,自己受伤的模样还是少叫阿言看去,省的他难受。
夜色降临,她草草吃了几口就让人撤下了,药苦的很,姚芊芊闭眼灌下后,就有气无力的躺好准备入睡。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只黑色的猫爪犹犹豫豫的探进来,而后又收了回去。
“你要走吗?”姚芊芊轻声问。
黑猫愣了一下,试探着回头去看她,正好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
“陪我说说话吧,”姚芊芊道,“除了你,也确实没有旁人了。”
这话说的叫人,叫猫心酸,黑猫犹豫一下还是从窗户跳进来,两下跳到她的床上,碧瞳中是藏不住的担忧,它轻轻的用嘴巴碰碰受伤处,温柔的不像话。
姚芊芊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她能感觉到黑猫的担忧和关心,如今四下无人,白日里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其实,也没有很嫌弃这个王妃啊,他干嘛要那样说,”小嘴瘪着,泪珠子吧嗒嗒往下掉,姚芊芊的眼泪打湿了黑猫的毛,却叫它动也不敢动。
自己还是头一回见她哭的这样委屈。
“我都这样了,还凶什么呀,”姚芊芊愤愤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明明我做什么都配合他了,还要管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吗,我就不能有点不高兴吗?”
那倒,也不是……
黑猫由着她把眼泪砸在自己身上,更像是砸在了自己心尖上。
“前面几次差点死在他手里,真当我天不怕地不怕吗,我就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他既然给不了,还不准我自己找吗?”
你不要走,本王能给,你要什么本王都能给。
黑猫用后腿站起来,前爪撑在她的胸前,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的下巴,别哭了,你的眼泪都是苦涩的。
苦到本王心里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