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中许久没有什么喜事了,所以本宫才央求陛下把你们二人接过来,也算沾沾你们的喜气。”
她轻轻抚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对,本宫前儿个还得了一匹好马,是陛下特意赏的,马是好马,可惜了本宫只能将它养在马厩,这马术着实一般,不如就赠与王爷吧。”
北连墨起身道谢,却又听愉妃继续道,那马性子烈,不好驯服,可以请北连墨现在就去看看,若是不喜欢,那也不必往府里送,他都收服不了,倒不如宰了送进御膳房。
“本宫也是拿那畜生没办法,”愉妃笑道,“已经摔伤了好几个驯兽师,本宫有心想送王爷喜欢的玩意儿,又怕伤了王爷。”
北连墨余光看了看姚芊芊,笑称无妨,自己去看看便是。
“王爷,”姚芊芊连忙喊住他,背后是愉妃笑吟吟的目光,她也不便多说,只能硬着头皮嘱咐道,“王爷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最后四个字是重点,希望你能听明白!
北连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愉妃故意支开自己留下姚芊芊,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就是不知自己这位王妃心思如何,瞧她眼中的担忧,是当真想让自己留下吗?
“芊芊,我们再聊聊。”
愉妃笑盈盈的冲她招手,姚芊芊只能收回视线,心中从未像这一刻似的舍不得北连墨离开。
气氛重新安静下来,愉妃接过嬷嬷递来的茶轻轻抿一口,目光扫向底下的姚芊芊。
自己方才借着药膳简单试探,她就百般推脱,难道果真如城儿所说,她已不再是当初的心意?
“芊芊,”她放下茶杯轻声道,“原本这茶我喝得不该你与清平王的,等了这么多年,竟终究没有等到你跟城儿,只能说造化弄人。”
姚芊芊僵硬的扯起嘴角,不要在我夫君不在的时候跟我说这些啊,直觉有坑。
“缘分一事,本就是这样的,三皇子德才兼备,必能寻得良人,是芊芊没有那个福气。”
愉妃轻笑,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清平王是众位皇子中最早封王的,城儿虽是他三哥,如今却依旧住在宫中,外头的传言不好听,本宫虽时时宽慰,但终究不能治愈他的心病,芊芊,他的心病只能你来治。”
只有受了册封,得了封号才能请旨出宫建府,若不然,只能是个没封号的皇子,依旧跟着其他兄弟姐妹住在宫中。
北轩城排行第三,前头两位哥哥也都得了封号出宫,只有他夹在中间,皇帝以体弱不适宜出宫为由,一直不肯赐封。
这其中真正的缘由谁也不知道,众人小心翼翼的猜测难免有不中听的,这三皇子是宫中皇子年龄最大的,风言风语传起来,少不得的让他心气不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姚芊芊自觉已不能回避,只能站起身微微行礼。
“陛下疼爱三皇子,所以放在身边亲自教养,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娘娘不必忧虑,三皇子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说的都是些空话,明面上的确是这样,得皇帝亲自教导,这是何等的尊荣和宠爱,愉妃刚开始也是这样觉得。
但是渐渐地,大皇子二皇子都接连受封离宫,老四排在最前头已经够让她堵心了,皇帝却迟迟不肯给她的儿子赐封,原本的尊荣此时再看,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她的儿子被牢牢地困在在深宫中,不得不收起翅膀,时时刻刻陪着小心,提防这四面八方的视线,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眼前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要陪在城儿身边一生一世,转眼就投入了清平王的怀中,倒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
姚芊芊犹豫的抬头,正好对上愉妃阴冷的目光,她心头巨震,自己方才说的话有问题吗,为何愉妃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芊芊,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懂分寸,知进退,本宫却没想到,终有一天你会将这些对对付外人的心思,用在本宫身上。”
姚芊芊赶忙跪下,连称不敢,心道愉妃这是准备撕破脸吗,还是在她眼中,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警告?
“本宫一大早叫你们过来,却还没喝上一口新人茶,”她轻柔的笑了,“清平王不在,芊芊就先给本宫奉一杯茶吧。”
即便知道有诈,但此时的她已经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对方捏圆搓扁。
姚芊芊从嬷嬷手中接过空茶杯,去掉杯托,双手端正的捧着,随后嬷嬷取来一壶水,缓缓倒入茶杯。
清香扑鼻,姚芊芊分不清这是什么茶叶,也无心分辨,她咬牙端住茶杯,源源不断的热水倒进来,叫她柔嫩的指腹片刻就受不住了。
烫烫!好烫!
“很好,”愉妃淡淡道,“李嬷嬷,就这样教教她奉茶的规矩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