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思清见状再次说道:“不过杨姐,我觉得阿明有句话说的对,小杨的父母对他是不是有点太不上心了?”
说到这儿她笑了笑,接着说道:“当然,这都是你们自己的家务事,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咱们这些做家人的,有哪个是不希望他们幸福的?”
“我这么说也不是希望你支持他们,只是他们既然已经决定要走这条路,相信他们也都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咱们不妨就耐心等等看,看他们究竟能不能撑得下去。”
“有时候啊,咱们越是反对,他们就越是跟头犟驴似的,怎么都拉不回来。倒不如就随他们去,自己撞疼了就知道厉害了。您说呢?”
杨厂长也并不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人,之前她也是因为关心则乱,所以才会显得咄咄逼人。
这会儿听了岳思清的一番话,微微低着头沉思片刻说道:“可要是他们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呢?”
岳思清见她的态度总算是有了回转的迹象,于是笑了笑说道:“如果他们真的就算那样了也还是要在一起,那我想在这世上,估计也没有别的什么能让他们分开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沉寂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直到天色开始蒙蒙亮了,裴潇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声音刚起,裴潇的脸色就微微一白,目露懊恼的神色。然后他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岳思清和杨厂长被他吓了一大跳,对视一眼也都起身往房间走去。
裴潇一推开房门就快步冲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杨北阳滚烫的额头后,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立即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最好的药,倒了杯水就爬上床把杨北阳扶起来靠坐在自己身上。
这时,岳思清她们也赶到了。
“阿明,小杨是不是……呀!”她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脸跑开了。
裴潇这才发现他慌忙间忘了给杨北阳把被子给拉上来,于是他一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遮住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痕迹。
杨厂长虽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也被这副景象给雷得不轻,但是她最关心的是自家侄儿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是怎么来的。“这、他身上的伤是……”
裴潇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的好哥哥打的,还有这脑门上,也是他打的。”说着他就微微侧开身,露出了杨北阳额头上的纱布。
他拆开药外层的胶囊,把粉末兑在水里小心翼翼的给杨北阳喂了下去,一边喂一边冷声说道:“断了两根肋骨,头骨也破了个洞,要不是命硬没有出现后遗症,不然人早就没了。”
“那你还……”杨厂长不假思索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杨北阳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他声音嘶哑的说道:“怎么这么吵?吵得我头好晕。”
裴潇哭笑不得的说道:“觉得晕是因为你发高烧了。”
“是吗?”杨北阳费力的扬起脖子说道:“难怪嘴巴里苦苦的,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
“一点退烧药和消炎药。再睡会吧,一会儿发了汗应该就会好受些了。”
“唔。”杨北阳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刚好像听见你在跟谁说话。”
裴潇把他放平躺好,轻声说道:“没事,等你睡醒了再说。”
“嗯。”杨北阳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再次睡着了。
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裴潇这才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帮他掖好了被子后看了杨厂长一眼,示意她出去说话。
院子里,杨厂长看着裴潇轻轻的关上门。那副小心的模样,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英年早逝的丈夫。他们新婚的第二天早上,那人也是生怕吵醒她,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
“杨厂长。”裴潇的声音把她的思绪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们的这种关系,但是说句狂妄自大的话,你们的想法,我们并没有多在意。”
“所以,烦请你给他爸妈带句话,既然他们自己不知道疼惜这个儿子,自然有人愿意把他当宝贝一样放在心上。人,我是要定了,他们想要回去,有本事的就自己来抢。”
杨厂长呆愣的看着他,虽然他说的这些话,让同样身为杨北阳家人的她觉得有些难堪。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今天被他护着的人是一个姑娘的话,这些宣言绝对比任何的情话都要来得更动听。
“咳、咳咳。”这时,裴潇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院子里的三人齐齐看去,只见杨北阳有些虚弱的靠在门框上。虽然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就像两颗光彩夺目的宝石一样。
他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小人得志般笑着说道:“就说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吧。这下可算是被我逮个正着,看你以后还怎么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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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潇傲娇脸:哼,我只是说要定你,可从来没说过喜欢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