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你看我带谁来了。”刚一进门,将军夫人就对躺在床上的段之落说道。
他侧头看过来,见到裴潇后,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然后扬起笑脸招呼道:“季公子怎的来了?前些天子玄还说你救了我母亲,此大恩大德我还未曾亲自道谢呢。”
裴潇在他桌边坐下,无视他警惕的眼神,汗颜的说道:“之落兄就别再取笑我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还不清楚吗?”
段之落不悦的抿了抿唇,对将军夫人说道:“娘,孩儿有些事想和季公子谈谈,您能否去备些茶点水果来?”
将军夫人知道他是在支开自己,也明白他们男人整天谋划的那些东西,自己也不适合听。于是笑着应道:“好,娘这就去准备。你们慢慢聊啊,有事儿就叫娘。”
“嗯。”
将人支开后,段之落看了看裴潇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沉声道:“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裴潇看着他笑了笑,“大公子这话是何意?在下就是受夫人之托来替你诊治的,还望大公子不要误会。”
段之落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他眯了眯眼道:“若是如此的话,公子可以请回了。清源和家父已经替我请过了御医,在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且早已没有大碍。有劳公子记挂。”
裴潇轻摇着头起身,语气带着淡淡的失望,“在下原本以为大公子该是最懂我的人,毕竟两位殿下的事,是你先发觉的。如此看来,倒是在下多管闲事了。也罢,这上京城已是再无我的容身之处,大家各自珍重吧。”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连药箱都没要。
段之落一边思索着他的话,一边提醒道:“你的药箱。”
裴潇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在下本就是空手而来的,请大公子替在下还给殿下吧。多谢了。”
直到他已经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时,段之落才再次出声叫住他。“你刚才说两位殿下的事,是指我被抓起来之前的那件事吗?”
裴潇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然大公子以为在下说的是何事?”
段之落直视着他的双眼,抿了抿唇道:“那你、可有什么发现?”
裴潇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好似有些自嘲,“要说有什么真凭实据的发现也说不上,不过两位殿下的感情确实很好。”
说完他微微抱拳道:“大公子好生休养,在下告辞了。”
“等等。”段之落掀开被子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也许不管是我的事,还是无名士的事,都只是一个巧合。如果你现在离开了,就不怕一直顶着这个罪名吗?”
裴潇闻言只觉得好笑,“大公子,我本就是七乐的通缉犯,你认为我会在乎这个不痛不痒的罪名吗?”
说着说着,他好似来了气。“季某已经替母亲报了仇,本身就是个了无牵挂的人。是殿下非要将我拉入这场争斗,如今你们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这个外人。”
段之落看着他有些忿忿不平的样子,沉默不语。
裴潇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大公子,实不相瞒,自从在下跟着殿下来到这上京城,每日每夜都活得心惊胆战。”
“因为我神医传人的名号,经历的暗杀源源不断。因为我曾被以为是别国细作,生怕行将踏错半步。平心而论,我自认不曾愧对亏欠了任何人。”
说罢他对着段之落行了一礼,“大公子,殿下如今离那个位置只差半步之遥。在下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这皇城了,但是还是很感激众位这段时间的照顾。季某,就此告辞。”
段之落听出他话里的委屈和警示,但是以他对赫连珏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是这种卸磨杀驴的人。
就算抛开他自己的事不说,无名士的事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不过香囊是赫连珏自己抢去的,这一点又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轻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的稍微柔和了一些,“季公子且慢,若是当真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说着他忍着身上的伤痛,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相信公子也不想因为这些子虚莫有的事情,去否定自己的付出吧?”
裴潇轻笑着摇了摇头,“多谢大公子还愿意相信在下,不过我意已决,请大公子多多保重。对了,有件事还请大公子多多劝解殿下。”
段之落疑惑的问道:“何事?”
裴潇看似惋惜的说道:“因为曾经的严侍卫一直给殿下服用慢性·毒·药,所以殿下今后再无拥有子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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